商玦站在原地半天沒動,過了會兒總算智商迴歸,轉頭對門邊的人說:「等搬完東西,地面我來收拾。」
陸嶼行:「不用。」
葛志成林旭英見地板左右已經髒了,紛紛解除封印過來,圍在商玦床位邊嘰嘰喳喳:「商玦你東西多不多?這一個行李箱裝得完嗎?」
商玦笑道:「再搬兩趟差不多了。」
葛志成熱情道:「不然我陪你過去吧!你少跑一趟。」
商玦一愣,說:「不用麻煩……而且現在挺晚的了。」
葛志成:「不麻煩!就是晚才要一塊去啊,不然你得忙活到深更半夜。」
林旭英也道:「我也跟著去吧,萬一兩人不夠用呢。」
葛志成看向陸嶼行:「那陸哥呢?要不都走吧。」
林旭英:「陸哥就算了吧,他頭上有傷呢。」
葛志成:「哦,說的也是哈。」
陸嶼行:「……」
陸嶼行被迫留在宿舍。
商玦提前把物品都打包進箱子裡,幾人到他家裡,搬運起來很快,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東西搬過來快,佈置起來卻費時間,陸嶼行跟商玦的床位中間都是箱子。
商玦起初還想跟對方井水不犯河水,把行李放在那條楚河漢界般的分界線以內,後來在自己的地盤裡實在束手束腳,便把兩個箱子推了過去。
他這邊默默收拾著,葛志成在一旁跟陸嶼行滔滔不絕地形容商玦的家有多大多寬敞。
「商玦家臥室的床墊坐著可舒服,比木板床強多了。洗手間燈光超級亮堂……自己在外面住就是爽,可惜陸哥你沒跟我們過去看。」
葛志成說著說著,發現隔壁的兩個人突然間都特別沉默。
他感覺到了一絲尷尬,聲音小了點:「我還拍了幾張照片呢,陸哥你要不要看看?」
陸嶼行抿著嘴唇,沒有要搭腔的意思,也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搭腔。
他睡過商玦的床,用過商玦的洗手間,給廚房第一次開灶臺,對某些地方的熟悉程度沒準兒還比商玦高……商玦家哪一塊兒他沒見過?
葛志成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頑強地帶著手機靠近陸嶼行,把照片推給他看。
他能感受到從陸嶼行恢復記憶之後,對商玦的態度變化很大,雖然不像最開始那麼針鋒相對……但跟前段時間兩個人好兄弟似的相處模式還是差了很多的。
他還是希望兩個人能緩和關係。
商玦背對著他們,在床板投下的陰影中不自在地捏著鼻樑骨。
等身後安靜下來,他才抖落開一塊新毛巾擦桌子。桌面挺乾淨的,大概是有人會定期清潔。商玦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嶼行乾的,這傢伙受不了室內有髒東西。
熄燈前半小時,商玦總算整理完,換衣服去洗澡。
晚上從學校到他家來回跑了兩趟,又在宿舍裡折騰兩個小時,他累得夠嗆。
吹過頭髮準備從陽臺回去時,他跟從宿舍裡出來的陸嶼行打了個照面。
商玦沒打招呼,邁步打算繞開他,結果陸嶼行關上了陽臺門,沒讓他走。
場景有點似曾相識。
商玦:「有事?」
整個封閉的陽臺都被商玦沐浴露的氣味燻得很好聞,陸嶼行緩了兩秒神才說:「你……缺錢了?因為之前跟家裡的矛盾?」
商玦警惕起來:「你不會挑在這時候要我搬走吧?我東西都搬過來了。」
陸嶼行蹙眉,「那是你的床位,我有什麼資格讓你走?」
「……哦。」商玦這才回答了他的問題:「不缺。不是。」
「那為什麼搬回來?」
為了追你。這麼說你會不會很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