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有種心思被戳穿的感覺。
其實今天要不是陸嶼行說要請客,他今晚應該要去找賀煬喝酒。
「……」
商玦再翻翻選單,看著上頭清一色他喜歡的菜品,猶疑地猜測:他該不會是在哄我?
商玦猜不透,於是低頭勾了瓶白酒。
陸嶼行張了張嘴,以為商玦頂多會喝兩罐啤的解悶,當下就有點後悔:「你行嗎?」
商玦:「比你行。」
「……」
陸嶼行:「喝趴菜了這兒沒人帶你回去。」
「那我爬回去。」
陸嶼行:……
商玦安靜地幹完快一瓶,見底的時候陸嶼行看得眼皮直跳,實在怕他出事,把酒瓶給沒收了。對面兩人看傻了眼,只剩下驚呆地拍手喊牛。
而商玦看起來居然還挺清醒,喝到最後有點上臉。
可陸嶼行起身去結賬的功夫,再回來時,剛那個一臉淡定的人懷裡抱了個茶壺。
陸嶼行心臟都不會跳了,迅速探手把茶水壺從商玦懷裡奪過,所幸是溫的。
他扭過頭,看見商玦臉上憋不住的壞笑。
「……」
「你真以為我醉了?」
陸嶼行面無表情看著他。
商玦繼續對他笑:「寶貝,你好不經騙。」
陸嶼行:「……」
寶貝。
他看向邊上兩個茫然呆滯的人,冷靜地說:「他喝醉了,我帶他下去,你們先下樓叫車。」
葛志成:「陸哥你一個人行嗎?不然我也留下來吧。」
「行。」陸嶼行真怕商玦再說什麼不得了的話。
待二人下樓,陸嶼行才低頭望著這個漂亮的酒瘋子發愁。
商玦的臉被酒精燻成粉色,嘴唇很溼潤,是鮮豔的硃紅色。
他眼睛也因為喝過酒變得很亮,亮得有點呆,陸嶼行看了兩眼,把手掌覆到他臉上,掌心的溫度跟商玦更滾燙的臉頰相貼。
他對商玦說話,又像是自語:「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東西把你的嘴堵起來?不然待會兒你得在車上亂說話。」
商玦笑著沒吭聲,微微偏過臉,垂眼在他手掌心上吻了一下。
「……」
溼潤的觸感擦過掌心,陸嶼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把手從商玦臉上挪開,往下托住對方的腰,把商玦半拉半抱了起來。
商玦腦袋一偏,嘴唇幾乎碰到陸嶼行的耳朵,他往後仰了一下頭,離對方遠了一點,說:「寶貝,我能自己走。」
陸嶼行耳朵滾燙,聲音卻冷:「寶貝?鬼才信你。」
他把商玦攙到樓梯口,剛踏下一步,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不是說不帶我回去?」商玦的聲音似一盞晃動的清酒,清冽,卻微微地打著顫。
陸嶼行腳步滯住,轉過頭,對上商玦靜寂的眼睛。
水濛濛的,很亮,但也很清醒。
「……」
陸嶼行下意識地就想撒開手,但商玦大半重心撐在他身上,他一撒手這人說不準就要掉下去。
商玦抓住了陸嶼行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有點忐忑地看著他。
陸嶼行吸了一下鼻子,「你還想玩兒我,是不是?」
商玦抿了抿嘴唇,過了幾秒,厚著臉皮說:「我如果說是呢?」
「……」
商玦默默把陸嶼行的手鬆開了,小心求問:「你是不是要撒手把我從這兒摔下去?」
陸嶼行:「犯法的事我不幹。」
商玦本性發作:「哎喲,你揍田邈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