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323在外的兩位成員從圖書館回來。
二人進門時,商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陸嶼行在他邊上站得很近,都有點後背發涼。
幸好是沒讓倆鐵血直男看到什麼辣眼睛的畫面。
陸嶼行出現在商玦的床位邊,這畫面挺難得一見的,葛志成朝著兩人多看了眼,不過他正為考試愁著,便沒多問。
宿舍幾人的習慣出現顛倒,葛志成林旭英為了突擊考試,起早貪黑地複習,反而從前天天泡圖書館的人,現在戳在別的床位無所事事。
商玦用眼神示意陸嶼行回去。
陸嶼行沒有動身,把手搭在他桌上,側過身體擋著。
商玦無奈牽了他幾分鐘,把他哄走了。
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只是牽手也能牽動心神。
宿舍有人在,話都不方便說。
陸嶼行回自己位置後,商玦想給他發資訊,末了又嫌棄自己太膩歪。於是鍵盤上敲半天,在熄燈時勉強落下一個冷淡風的「晚安」。
這晚兩個人都有些沒睡好。不止是渴望親密,還有關係乍然轉變的陌生感。剛確定關係,兩人心裡有一些難以忽略的彆扭需要克服。畢竟現在他們做死敵的那些記憶要佔據大頭,比他們戀愛的時間要長太久太久。但他們的未來同樣有很長,長到那些爭吵過的日子跟其相比都顯得渺茫。
之後幾天其他學院的學生開始陸續離校回家,數學系考過兩場試,也總算解放。考完試當天,宿舍裡格外熱鬧,葛志成臉上壓了幾天的死氣煙消雲散,頭髮絲兒都洋溢著快樂。
還有兩個頭髮絲兒都飄起來的人,但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葛志成晚上從隔壁宿舍拉過兩個人打桌遊,嗨過半天,有人問了句買票回家的事。
林旭英:「我明天晚上的票。」
有個人問:「幾點?」
林旭英答後,那男生驚喜道:「差不多點,一起走唄?正好拼個車……」
商玦搓著手裡的人物卡,抬眼往邊上掃過去。陸嶼行也在看他。
商玦就在本地,陸嶼行目前也住在a市,但提起放假,竟都體會到強烈的分離焦慮。
從晚飯後一直玩到十點鐘散場,宿舍裡的吵嚷聲重歸安靜。
商玦開啟臺燈,想到幾天後要面臨的分別,有些焦躁。
他不是很擅長應付孤單,這一次似乎尤為困難。
身後傳來陸嶼行抽開凳子起身的動靜,沉默地離開宿舍。
商玦茫然盯著宿舍門看了會兒,隨後反應過來,看了眼手機。
陸嶼行給他發了條資訊:去雲湖。
商玦收起手機,刻意拖了兩分鐘,穿上外套跟著出去了。
陸嶼行沒走遠,在宿舍樓底下候著他,見商玦出來,他揚唇笑了笑。
等商玦兩步追上來,兩人並肩往雲湖的方向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都沒說話。
到了沒人的地方,把手牽上了。
深冬夜晚的氣溫低得怕人,校園裡的道路、小涼亭,天氣溫暖時分外熱鬧的約會聖地在這樣的深夜都顯得寂寥。
雲湖邊上,就剩下兩個不怕冷的瘋子躲在樹底下接吻。
這幾天的考試科目相對簡單,宿舍裡一直有其他室友在,陸嶼行憋慘了。
他一早想出來,但商玦跟幾個人玩得很開心,他便忍著沒提醒。
今晚本來溜出來得晚,轉眼又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陸嶼行根本不盡興,撫摸著商玦耳後細軟的頭髮,半認真半試探:「不回去了好不好?」
商玦後背貼著樹幹親他,口齒含糊地應聲:「好……」
這麼離譜的要求居然能被同意,讓陸嶼行意外又很驚喜,當即思考要找什麼理由跟其他室友解釋。
商玦這時不緊不慢地說完剩下的話:「頂多就是明早被發現兩具凍死的男屍。」
「……」
商玦真的很會煞風景。陸嶼行在大冬天的居然被嘲諷得臉紅。
一陣風從結冰的湖面上平地而起,商玦打了個寒戰。
他沒陸嶼行那麼抗凍的身體,在外頭待一整晚他真的會丟半條命。
他跟陸嶼行分開,捏住對方居然還溫暖的手,拽上來往自己臉上貼了貼,「感覺到沒?」
掌心下冰涼的一片,陸嶼行懵然地搖頭,捏了捏商玦的臉頰佔便宜。
「我臉都凍僵了。咱倆才談幾天?我不想你那麼早就守寡。」商玦一臉心疼地看著他。
「……」
陸嶼行被嘲得耳根直燙,把另一隻手也貼上去,幫商玦暖臉蛋,順帶擋住那張一本正經嘲弄的臉:「你什麼時候回家?」
商玦有點頭疼。
回家……我還能回哪兒?
他現在回商家就要被禁足。
「我……應該在校外住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