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過後,陸雲笙復工,回公司上了沒幾天班,又被派去海外出差。
陸嶼行跟商玦想送他去機場,陸雲笙擺擺手:「你哥我都二十七了,坐個飛機還要人送?」
兩人還想說些什麼,陸雲笙卻拖著行李箱,整了整衣冠離開了。
陸嶼行垂眼想了想,對商玦說:「我哥有別人送了。」
「……是嗎?」
陸嶼行拉著商玦轉進自己的臥室,他臥室的窗戶正好能夠看到小區大門口。
商玦憑窗眺望,看到門口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冬季裙裝的姑娘,看不清模樣,但氣質很清麗。
過了幾分鐘,他看到陸雲笙單手揣兜、另一隻手拉著行李箱,不緊不慢又屁顛屁顛走向那女生的背影。
商玦:「……」
陸嶼行說:「應該是我失憶後談的。這兩年我哥經常去海外出差,在a市的時間很短。」
他出事後,陸雲笙放不下心,在a市一連待了幾個月,大概才有時間顧上自己的感情生活。
商玦默默把窗簾拉上了,給陸雲笙留了條底褲。
送走陸雲笙後,兩人回了商玦的房子,一直到年後開學返校。
葛志成林旭英過完年回323,這時才發現隔壁的兩個床位被搬得幾乎只剩下床板了。
陸嶼行沒做解釋,把兩人領到商玦家裡,下廚做了頓晚餐。
屋子裡,屬於陸嶼行跟商玦的物品太多,林旭英進門的瞬間就有了猜測。
葛志成一直愣到飯後才反應過來。
他們失去了兩個室友,但是多了個週末開小灶的地方。
陸嶼行把他倆送到門口時說:「週末我都會做飯,你倆想換口味就過來。」
他不說客套話,葛志成林旭英也不客氣,之後隔一兩週就跑過來蹭飯,後來想吃什麼索性提著食材就過來了。
再過了沒多久,前來蹭飯的人裡還多了個賀煬。
四季輪轉,從大二到大三,學校的課程一學期比一學期少,但商玦跟陸嶼行反而要更忙些,忙著學習,也忙著約會。在一起之後,兩個人通宵寫論文都不覺得辛苦,疲憊時往旁邊看看,把腦袋搭在對方肩上,幾分鐘就恢復元氣。
以兩人的成績,升學問題幾乎不用操心。商玦有糾結過要不要繼續深造。
當初選專業時,他無非是在討厭的專業和更討厭的專業裡取其輕,最後來了理學院。他對數學不算抗拒,卻也談不上熱愛。商玦身邊的長輩都期望他未來有一天子承父業,且大多都覺得商玦的性子適合從商。商玦自己也這麼想,但適合並不代表他喜歡。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升學,再給自己幾年時間放慢腳步思考未來。
大三這個暑假,兩個人都有了各自的安排。商玦在a市找了份很不錯的實習,而陸嶼行要去的地方要更遠。
保研推免還沒開始,但陸嶼行在本校已經有了互有意向的導師,僅僅是差一個導師雙選的流程要走。
陸嶼行的準導師在假期推給他一個很好的海外學習機會,為期兩個月,正好佔據整個暑假。
從戀愛至今,他們分開最長的一段時間也沒超過一週。這次陸嶼行一走,兩三個月都見不到面。
距離分別還有一週多,但兩人已經開始提前進入焦慮狀態,並默契地推掉其他社交。
六月份,夏日的高溫早已逼近。數學系考過最後一門課,商玦從考場出來,陸嶼行已經在門口等他。
商玦走過去,「提前交卷了?」
他倆的考場在走廊兩端,剛考完,陸嶼行應該沒那麼快過來。
「嗯。剩半小時,我不想在那兒坐著,就過來看你。」
考場後門開著,他在外面,正好能看見商玦的背影。
商玦點點頭,說:「換兩年前,我會覺得你很裝。」
「那現在?」
商玦往人少的一側走,「現在是比較裝。」
陸嶼行笑了笑。
從教學樓出來,乾燥的熱風迎面撲來,帶上週邊泥土和植物的氣味。
在校園內,兩個人沒有牽手,悠哉地走在校園的石子小路上。到岔路口,商玦腳下拐了個彎轉向雲湖。
冬天時這裡人跡稀少,這會兒天氣雖熱,仍有不少學生結伴在湖畔,長椅上三三兩兩坐著人。
兩人轉完一圈都沒找到方便親嘴的地方。商玦感嘆:「還是冬天好。」
陸嶼行深有同感,遂加快腳步往家走。
陸嶼行的生日在七月份,到時候他人已經在國外了。商玦回家後定了個蛋糕,就當提前給陸嶼行慶生了。
商玦到家後給客廳開了空調,在沙發上趴下來,臉對著風口吹了會兒享受考試過後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