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碾壓的姿態打到一半就有人上來敬菸。旁的不說,從跟這幾個小孩玩在一塊,煙是沒再斷過。
檯球館裡暖氣打得足,因著過年都放假了,人也多,沈祝山玩了兩把就把杆交了,讓給他們玩,他去拿剛才放在吧檯旁邊的外套,剛彎腰拿起來,就到一聲:「小沈?」
沈祝山抬頭,看到了宋敬晟,穿著一身休閒服,身後跟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下巴上有一道疤痕。
宋敬是溪縣做生意的,這裡好幾家酒樓和棋牌室,ktv都是他的。
這是真大哥,於是沈哥也只能變小沈。
沈祝山還沒回話,宋敬晟就走過來了,他們是從包間裡出來的,應該是有事要走,他看到沈祝山了,腳步一頓,轉了過來,「剛才還沒敢認,你怎麼在這。」他在沈祝山面前站定了。
「來和幾個小孩玩。」
宋敬晟側頭看了一眼:「是這臺?」,他頭也沒回說了句:「給這臺記個免單。」
沈祝山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客氣什麼呀。」宋敬晟望著沈祝山,打量他上下:「時間過得可真快……」他沒提沈祝山什麼時候出獄的事,話頭一止,又問:「你現在在哪忙活?」
沈祝山說:「沒在那,這不是正瞎混日子的嗎。」
宋敬晟笑了一下:「真的假的,我這檯球館正缺人手呢,你不嫌棄來這幫忙怎麼樣?」
沈祝山說:「不太好吧。」
這時候,宋敬晟身後的人湊近他耳旁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在催促他。
宋敬晟將一張名片塞給沈祝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我今天有事,回頭咱們詳聊。」
沈祝山走回去的路上,握著手裡的那張名片,路上路過幾回垃圾桶,想扔又收回,來來回回握那麼幾下,宋敬晟這張質量不錯的名片被他握得不成樣子。
年三十,除夕夜。
這兩天孔洵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沈祝山半下午回來的時候,孔洵還沒回來。
沈祝山路過冰箱,準備做菜,開啟之後拿了食材,走到進廚房,看見廚房的蓄水池裡竟然有一隻大螃蟹,他要是沒認錯的話,學名應該叫作帝王蟹。
旁邊的餐盤裡放著已經處理好的魚,沈祝山根本沒認出來這是什麼品種的魚。
說實在的,沈祝山回憶起孔洵說要為年夜飯備菜的事情,就算是年夜飯,這也太誇張了吧。
其實沈祝山很早就發現孔洵的吃穿用度上非常奢侈,教師的工資夠支付這些嗎。
沒等沈祝山細想,突然聽到了孔洵推門進來的聲音。
窗外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傳來陣陣炮聲。
電視機裡在播放今年的春晚節目,沈祝山在廚房裡聽到裡面的小品節目,聲音偶爾會被窗外的煙花聲遮蓋住。
沈祝山出來的時候,看到孔洵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等待自己,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對沈祝山說:「沈哥來坐,我有事要和你說。」
「有事說事。」沈祝山廚房裡還燉著湯,不過說是這麼說,雖然沒順著孔洵的意思坐在他身邊,但還是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
「一個驚喜。」孔洵看著他靠近自己,然後伸手,緩緩在沈祝山面前張開,露出來掌心裡的一個鑰匙,他對沈祝山笑了一下:「沈哥,我知道你一直為找工作的事煩心,我前幾天盤下來了一個水果店,你也知道我沒辦法自己打理,等開春後開業,就交給你吧。」
沈祝山一時間沒有辦法完全接收到孔洵話裡的資訊一樣,難以置信地望著孔洵:「什麼!?」
「就算是新年禮物吧。」孔洵說:「再怎麼說,這也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沈祝山僵硬地站在那裡,孔洵竟然自做主張盤下來一個水果店,然後說要交給自己當作新年禮物?
這算是什麼?
一直以來沈祝山不斷地說服自己,只是做炮友,兩人只是各取所需,這是一場平等的交易……
可是在孔洵這裡呢,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把自己當什麼?
沈祝山盯著孔洵手中的鑰匙。
孔洵看他遲遲沒有動作,還以為他是臉皮薄,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將鑰匙塞到了沈祝山手心裡,正勾著嘴角,卻一抬頭看到沈祝山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