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山脫掉外套,褲子,穿著褲衩走進了浴室沖澡。
出來的時候,孔洵的哈密瓜汁已經打好,沈祝山從浴室門出來,孔洵就遞給他玻璃杯。
這段時間水果店的生意有回落,前段時間因為生意火爆,囤積了不少貨,有些賣不完,沈祝山就會帶回家,這下可好了孔洵了,三天兩頭打果汁,健康得一塌糊塗。
沈祝山原本就不愛喝這些甜膩的東西,但是看孔洵每次都很想著自己的樣子,從來不忘記給自己留一杯,沈祝山也只得接過來,喝下去。
今日本就和趙臨豐鬧了大不愉快,沈祝山心情鬱悶,沒吃飽又惹一肚子,吵了那麼久也口乾舌燥,接過來玻璃杯後,看了一眼杯子裡的綠瑩瑩的哈密瓜汁,感覺這也太不解渴。
孔洵在自己從浴室出來之後也進浴室洗澡了,沈祝山心不在焉地端著玻璃杯走到客廳,想要另尋一水杯接點涼白開喝,剛拿了水杯接好,卻忘記自己剛才把哈密瓜汁放在背後的餐桌上了。
沈祝山一個轉身,感受到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撞到了什麼,他猛然回身,伸手一扶,即使是反應速度夠快,也沒能挽回玻璃杯的傾倒。
不過好在玻璃杯被他扶住,沒有掉落下來,哈密瓜汁倒出來了一大半,只剩一個杯底,沈祝山的手上還有桌面上都黏糊糊的。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沈祝山心裡罵了一句,又把桌子收拾乾淨。
等孔洵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沈祝山放在桌面上的杯子已經空了,像是隨口一問:「喝完了?」
沈祝山臉不紅心不跳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與孔洵擦肩而過的時候,雖然一口沒喝著,還裝模作樣地提點了兩句:「太甜了,往後別打這個了。」
孔洵答應說:「好。」
夜晚,臥室裡的兩人都躺下。
其實沈祝山一向是個睡眠不錯的人,不說沾著枕頭就睡吧,可是躺床上最多十來分鐘就能入睡。
可是今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與趙臨豐鬥氣的緣故,沈祝山直挺挺地躺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絲毫睏意,正心煩意亂地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祝上的腰側突然貼上了一隻溫熱的手,然後找尋什麼的似的往下摸……
沈祝山突然間動了,他伸手按住了孔洵的手,然後側過來臉,臉板著眉頭也皺了起來,沉聲叫了一聲:「孔洵!」
兩人的視線撞上,沈祝山看到孔洵在黑暗裡散發出來幽幽暗光的眼眸。
孔洵愣怔一瞬,完全沒有想到沈祝山還依然醒著,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低聲叫了一聲:「沈哥。」
沈祝山聽到孔洵這樣叫自己,又想到今天不歡而散之前,趙臨豐對自己低吼的那些話,沈祝山大腦又不知拐到了何處,在黑暗裡瞪著眼問孔洵:「你為什麼叫我沈哥?」
孔洵像是不解:「我不是一直這樣叫你嗎?」
沈祝山有幾分無理取鬧的樣子了:「那要是其實是我比你小兩歲,你還會這樣叫我嗎?」
孔洵看著沈祝山,淺色的眼眸盈著一層光,好像很真誠,很崇拜沈祝山:「只要是你喜歡,我會的。」
沈祝山有點兒順氣兒了,感覺趙臨豐說得完全不對,大哥不是一種年齡,是一種被崇拜,被仰望的氣質和身份,總之是趙臨豐這種沒被崇拜過的人沒法理解的。
沈祝山這時候看孔洵,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好像在刁難他一樣,而且想一想,今天沈祝山的不高興已經是註定了,但是孔洵還有機會可以高興一下。
沈祝山抓住孔洵的手沒有鬆開,反而伸開了手,鑽到了孔洵寬大手掌的手心,然後手指張開,和孔洵十指相扣了。
孔洵只是想和沈祝山牽著手睡覺,並不算是很困難的要求。
突然被十指相扣的孔洵,愣然看著沈祝山。
沈祝山大發慈悲地說:「睡吧。」
說完就又閉上了眼,不過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什麼睏意,腦子裡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倏然睜開眼,轉過頭和孔洵說話:「你小子不會是經常趁我睡著,偷偷摸摸來拉我手吧。」
沈祝山和孔洵視線撞到一起,他又看到孔洵的瞳孔,盯著自己,好像根本沒有聽自己的話睡覺,而是在一直看著自己。
孔洵聞言,笑了一下:「怎麼會。」
是怎麼會做這樣的事,還是怎麼會只單單拉個手?
沈祝山狐疑地掃過他的臉,孔洵的神情看不出什麼破綻,而且有時候很愛真話假話一起說,沈祝山不是太傻分辨不出,只是有時候沒太和孔洵斤斤計較,非要審問出個一二。
翌日,沈祝山在店裡看店,這日客流量更少,他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下午去周圍轉了一圈,才發現是前街的兩家水果店在低價賣水果,和自己惡意競爭呢。這開店才多久,就讓沈祝山遇上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