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越睡越惱,心裡頭的燥意幾乎要按壓不住,就要和孔洵撕破臉,大打出手的時候,沈祝山得到了孔洵要主動辭職並且通知自己下個月搬離溪縣的訊息。
孔洵和自己說這件事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副夢想破裂,黯然神傷的憂鬱樣子,沈祝山看得笑,但是沒笑,想起來自己還為他流過淚,簡直想扇自己兩巴掌,再扇孔洵十巴掌,打爛他那張還在裝憂鬱王子的臉。
沈祝山用愛情使人降智安慰自己,效果不大,感覺自己雙眼特別渾濁,除了能認清貓狗,壓根兒沒有能認清人的功能。
半下午,白天補了一會覺的沈祝山醒來後,來到陽臺,將自己的衣服脫掉甩進洗衣機,即將離開時,眼睛餘光一掃,發現了髒衣簍裡一件熟悉的衣服。
是孔洵大前天早上的褲子。
沈祝山走過去,將那條褲子提了起來。
外頭斜陽低垂,他側了一下身,徐徐落下的陽光照在褲腿上,他依稀能辨認出來,上面大腿的位置,有幾個花了的爪印。
「我很累了,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沈祝山把孔洵自己身前微微推開,他坐在床上,看著孔洵被自己拒絕後,臉上表情產生一些微妙變得臉。
沈祝山猜測他應該是在考慮撒嬌還是要扮可憐。
沈祝山自下而上望著他,想到自己的計劃,突然一抿嘴,暗暗一咬牙。
他伸手去解孔洵的腰帶,然後在孔洵驚詫的眼神里,緩緩地蹲下身去。
「你是說沈哥出來之後,一直住在孔洵那?這怎麼可能,那孫子乾的事,沈哥出來不拎刀把他剁了就夠不錯了。」苟袁在幾人的聊天群裡說。
趙臨豐:「誰說不是呢,真是便宜他了。」
苟袁:「還有你,你也還不夠意思了沈哥出來你怎麼不早吱聲,真服了。」
苟袁像是還依然接受不了孔洵和沈祝山又哥倆好上的事實,他繼續打字,「沈哥就算是脾氣好,也不能這事也能原諒吧,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趙臨豐:「他不是一直都那樣嗎,對每個人都好。」
「沈哥雖然對每個人都挺好的,但是你們不覺得沈哥對孔洵特別……」陳尋尋發出來的是一條語音,尾音聽不真切,一串「嘩啦啦」的聲音,好像是喝奶茶吸管發出的聲響。
苟袁:「特別什麼?」
停頓了幾秒,察覺到自己沒把話說完的陳尋尋,把自己的語音補充完整。
「特別縱容。」陳尋尋說。
隨著一聲窒息感帶來的嗆咳,臉憋得通紅的沈祝山往後猛地一跌。
孔洵動作很快的伸手扶住了他的後腦勺,儘管他身後也是柔軟的床,根本也不會傷害到沈祝山什麼。
沈祝山的眼神還是迷茫的,胸口不規律的劇烈起伏,他連續咳嗽了幾聲,嘴裡有東西順著嘴角流出來,臉上還有因為過分刺激留下來的生理性的淚水。
很是一塌糊塗。
孔洵的眼神變暗,他一隻手扶住沈祝山的腦袋,另一隻手看起來好像是在好心的幫他擦臉,可是在嘴角蹭了兩下之後,他的修長白皙的手指就很是不懷好意地順著沈祝山的嘴角伸了進去,摸過他柔軟的舌頭,到牙齒,動作很戲謔色情。
在沈祝山緩緩回神望向他的時候,聽到他用一種好像在認真檢查什麼一樣的語氣說:「沈哥,你有一顆虎牙,剛才弄得我有些痛。」
沈祝山臉「騰」得一下爆紅,他從地上起來,用力推開孔洵:「我要去洗澡了。」他看著孔洵的樣子,又朝他下三路掃了一眼,根本沒想到他又……
沈祝山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也洗一下,用冷水。」
「這是什麼?」孔洵排在沈祝山後年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看到沈祝山正在床邊,端過來兩個玻璃杯放在床頭。
沈祝山說:「晚上煮剩下的梨茶。」他遞給孔洵一杯:「不要浪費。」
「好吧。」孔洵一副很聽從沈祝山話的樣子,他端起來玻璃杯,即將放在嘴邊時突然一頓,他看向沈祝山。
沈祝山視線突然和他撞上,心失了一拍:「怎麼了?」
孔洵端起來自己的玻璃杯,往前伸了一下,他說:「乾杯。」
沈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