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山跟著孔洵走了。沈祝山第一次來到孔洵家門口,看到小區門口的保安亭,說真的,他在溪縣生活這麼久,連路過這裡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等走到了孔洵家那一棟別墅前,沈祝山抬眼一眼:「呦,少爺,你真住小城堡啊。」
孔洵也順著沈祝山的視線看了一眼,其實看不出來任何和城堡相像的影子,不知道沈祝山為什麼要這麼說。
沈祝山跟在孔洵後面走進去,腳踩在紅棕色的地毯上,觸感很像踩在草坪上。
他抬頭張望,看見實木樓梯,是很復古的裝修風格,中間垂下來一個帶翅膀的天使造型水晶燈,頭上閃爍著一個大光圈,牆體上的花紋並不繁雜,可是細節上還是足以窺見造價不菲。
兩人剛上二樓,突然撞見一扇門後走出來一個女人。
孔箐目光掃過孔洵和沈祝山,眼裡微微有一絲訝異,她是第一次見到孔洵帶回來同學。
「啊,阿姨好。」沈祝山猝不及防面見家長,一著急話差點兒都說不順溜了,「我是,是孔洵的同學。」
孔箐身材高挑,氣質出眾,沈祝山頭一次見到這麼冰冷豔麗的長相,跟明星似的。
孔箐點了點頭,她走過去手搭在了孔洵身上一下,說:「你交朋友了?」
沈祝山看到她紅石榴色的指甲,聽到她語氣說不出的古怪,總之不太像是母親關心兒子,欣慰或者欣喜,好像是一種……逗弄?還有點輕佻的嘲意。
沈祝山緊接著看到孔洵在孔箐碰到他時,他很抗拒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孔箐笑了一下,她不太計較,跟樓下的阿姨說:「送些水果上來。」
「走。」孔洵突然抓住了沈祝山的手。
沈祝山手上一緊,未來及反應,就被腳步加快的孔洵拽走了。
孔洵帶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後,沈祝山感覺孔洵好像是放鬆了一些。
這簡直不禮貌極了,沈祝山不知道孔洵和自己母親關係差成這樣。
「別這樣。」沈祝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至少你媽不賭不酗酒也不打你罵你。」
「只是不愛?」孔洵想到了沈祝山,好像和沈祝山遭遇的相比這些孔箐的冷漠也不是很大的罪過了,孔洵點了點頭:「也是,這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孔洵好像振作,沈祝山收回試圖安慰的話,轉而看向這間房間。
沈祝山來的這間房非常寬敞並且整潔。
入目看到,房間佔據半面牆的書架上零零散散擺了一下學習資料,大部分都是空的,但是並沒有落上灰塵,大概經常有人打掃。
配套的同色系的書桌,椅子,沙發還有床單不見一絲褶皺的床。
見不到一點兒男孩愛玩的模型手辦又或者任何裝飾品,幾乎難以從這個房間裡窺見主人的任何興趣愛好。
像個無屬性的樣板間。
「額……這是客房?」沈祝山這樣問。
孔洵說:「這是我的房間。」
孔洵走到了房間的沙發前,對沈祝山發出邀請:「可以坐在這裡。」
沈祝山難以相信,走過去坐下,語氣重重地說:「孔洵,你的房間簡直無聊到爆了!」
在孔洵試圖絞盡腦汁挽回一些沈祝山的印象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到是李斯延的電話。
孔洵從房間裡走出來,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裡。
……
「哦,所以你就這樣把他領回家裡了?」
孔洵說:「是。」
李斯延說:「聽起來是非常悲慘的家庭環境,照你這麼說他性格現在這樣好,大概之前的時候父母恩愛,對他很好過。」
孔洵像是並不贊同,他說:「也有可能是天生的。」
他思索了一下:「就像是歹竹出好筍。」
李斯延感覺這句有孔洵很大的個人情緒在裡面,理智地沒有再爭論,只是順著他的話說:「或許。」
不過並沒有放棄信念一樣說:「不過你看,沈同學從小在這樣的環境裡成長,還依然自信樂觀熱愛生活,不畏痛苦艱難,頑強快樂的活著,你是不是應該向他學習一下?」
「不畏?」孔洵眉頭皺了起來,他腦海裡閃過在衣櫃裡看到的,沈祝山在沈顯海出現是倏然攥緊到發白的手:「他可能是隻是沒有辦法。」
「而且,他又不是為這些活著的。」孔洵說:「我是說痛苦和他活著不應該有因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