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山倒霉了一段時間,如今時來運轉,超水平發揮,帶著苟袁一起連贏三局,最後杆放下時沈祝山振奮的跟奪了什麼大獎似的,先是激動地和苟袁用力地擊掌,然後手握著手肩膀和對方一撞,嘴裡還發出來一些似猿非人的叫聲歡呼。
沈祝山看了一眼時間:「走吧,走吧!吃夜宵嘍。」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外頭氣溫降下來,沈祝山走到椅子前拿自己的外套,走近了一低頭,看到孔洵,嘀咕了一聲:「怎麼跑你身上了。」他將衣服拿起來順便想要叫醒孔洵,卻沒想到外套剛套上,孔洵就緩緩睜眼了。
沈祝山說:「你可真能睡,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難以想象自己會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睡著,孔洵精神恢復了一些,坐起來問:「你們不玩了嗎?」
孔洵目光掃過他們幾個,沈祝山神采飛揚,臉上的時隱時現現現,苟袁這會兒也臉色不錯,趙臨豐哭喪著臉,徐承神態自若看不出什麼太大情緒起伏。
沈祝山大機率贏了。
沈祝山把孔洵拽起來起來:「不玩了,走吃我贏的宵夜!」
一行人走出檯球廳,出門就被十一月的寒風掃了一下,沈祝山哆嗦一下,刷拉一聲拉緊了校服,「不吃拉麵了吧,這麼冷,去吃火鍋吧。」
「不是,故意宰我倆呢。」趙臨豐嚷嚷起來。
「好了,願賭服輸。」徐承說:「不行我請也可以。」
「那倒是不用。」趙臨豐彆扭起來,他就是說說,其實沈祝山這麼一提,他心裡也有點兒想吃火鍋了。
走進火鍋店裡時,已經九點,都有吃完散場了,沈祝山幾人落座後飛快點餐。
幾個半大小子玩了這麼晚上都餓了,肉下了三大盤一熟幾乎都三兩下被撈了個乾淨。
沈祝山很能吃辣,只撈辣鍋,辣得面紅耳赤,似乎覺得過癮極了。
孔洵別說能吃辣,他只坐在身邊面對著辣鍋,就被嗆得捂著嘴咳嗽了好幾下,沈祝山讓他換位置,他又強佔著不換。
沈祝山最後也懶得管自討苦吃的孔洵了。
五個人吃得飽飽從火鍋店走出來,身上熱氣未散,走了沒多久,碰到了幾個眼熟的人。
細看又是那幫二中的混混。
兩撥人眼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趙臨豐和苟袁都警惕了起來,拳頭微微攥緊,「怎麼又是他們,真是冤家路窄。」苟袁這麼剛說完。
二中的那群混混和他們對上頭,結果都紛紛和沈祝山打了招呼。
「沈哥……沈哥。」
「沈哥好。」
沈祝山得意非常,似乎是特別享受這種感覺,他端起來姿態,氣定神閒地微微點頭:「嗯。」
等二中的那群人過去,苟袁才納悶地問:「不是,這怎麼回事?」
「哦,就因為上次那事兒唄。」沈祝山從兜裡拿出來煙,往嘴裡叼了一根,拿打火機打了火點燃,「劉豪說我算是救了他一命,從今往後一中的學生他都不會再動了。」
整個溪縣最刺頭的二中的混混都已經被沈祝山收服了,這裡一統溪縣所有高中的混混還會遠嗎?
這可以說是沈祝山的里程碑,大哥事業的一大步。
「劉豪說以後跟我們都是兄弟了。」沈祝山抽了一口煙,故作高深地說。
老小弟們聞言似乎非常不解,新小弟孔洵非常理解。
劉豪會對沈祝山心存感激是非常正常的,沈祝山人生的關鍵詞就是「拯救」,經常隨隨便便順手就把誰拯救了,像樹木庇廕樹下的昆蟲野草,雨落下時一定滋潤枯田。
這是他的屬性,一種存在於他身上的秩序。
孔洵享受但是卻並不贊同,在苟袁他們勸沈祝山「你不要和劉豪這種人走太近」時,孔洵看到和他一樣同樣享受卻不贊同的人的神情。
孔洵很多次都希望沈祝山能夠注意力集中一點,為什麼要這樣隨隨便便就伸手了?什麼劉豪苟袁徐承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為什麼不能離沈祝山遠一點,孔洵腦子裡又湧現出來很多「想」了,他不知道到底是改變沈祝山讓他變得專注容易一點,還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驅逐走容易一點。
孔洵覺得這樣「想」下去,自己可能又要失眠了,腦子裡混亂地想李斯延曾經發給他的有關青少年如何樹立正確的三觀和正確發洩負面情緒的資料是時候點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