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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貴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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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裡站了許久,趙承延才過來了。

看到他的身影,崔文熙露出和煦的微笑,打趣道:「喲,什麼風把四郎吹來了?」

趙承延冷哼一聲,滿臉不高興地走到窗欞前,看著她道:「元孃的心情似乎好得很呢。」

崔文熙笑吟吟道:「在府裡困久了厭煩,今日得了平陽府的請帖,春日宴同她聚一聚,心裡頭高興。」

趙承延揹著手,上下打量她,問:「你把別院賬目扔到聽雪堂,究竟是何意思?」

崔文熙懶洋洋地搖緙絲孔雀紋漆柄團扇,孔雀尾扎眼的五彩絲折射出絢麗的光芒,慵懶的動作撩人心扉,處處皆是風情。

她明知故問:「四郎心裡頭不痛快了?」

趙承延指了指她,「元娘好手段,知道用薛嬤嬤來訓斥我。」又道,「你若覺得不滿,別院的一切開銷皆可從我的私賬裡出,何必耍花招?」

崔文熙撇嘴,似笑非笑道:「我就說今兒怎麼想著來瑤光園了,原是來興師問罪的。」

趙承延心裡頭雖不服氣,到底還是服了軟,討好道:「元娘若看不順眼別院揮霍,我便管束著些。」

崔文熙起身,愛理不理道:「既然是從四郎的私賬裡出,又與我何干?」

趙承延進屋,崔文熙扭著腰肢去隔壁廂房,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居高臨下俯視道:「你究竟要同我鬧到幾時?」

崔文熙仰頭看他,臉上絲毫沒有羞惱,甚至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可是眼神卻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

她握著團扇,用手柄輕輕把他推開,似乎連碰他一下都覺得髒,「若四郎以為我是在無理取鬧,那恐怕得鬧上一段日子了。」

趙承延皺眉,「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你看不慣雁蘭,待她產下子嗣便打發出去。」又道,「我處處都依著你,順著你,你還想怎樣?」

崔文熙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四郎何必如此?」

趙承延難得的低聲下氣,「我的性子你一向知曉,許多事情只要你開口,我都會應承,所有心思都擱在你身上,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像聽到笑話般,崔文熙露出奇怪的表情看他,瞧他把自己感動得跟什麼似的。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愈發無趣了,嫌棄道:「四郎若真疼寵我,便給我幾分顏面,放我離府。」

這話把趙承延刺激到了,慍惱地推開她,「元娘怎麼還執迷不悟?」

崔文熙不理會他的懊惱,自顧搖著團扇去廂房。

趙承延攔了上前,質問道:「我說的話你可在聽?」

崔文熙點頭,一本正經道:「聽著呢,可是我的腦子近些日嗡嗡的疼,四郎說的那些話聽著虛不受補。」

趙承延:「……」

小廚房用井水冰鎮過的銀耳蓮子羹送了上來,白瓷碗裡的銀耳被掰得細碎,幾粒枸杞和蓮子點綴其中,看著煞是討喜。

崔文熙放下團扇,自顧去淨手,非常大方問:「四郎可要用銀耳羹,可甜了。」

趙承延皺眉,他平日裡幾乎沒見她吃過甜食,就算用,也僅僅只是嚐了兩口解饞。

見他杵在門口沒有吭聲,崔文熙不予理會,拿手帕擦手後,坐到桌前,小小地嚐了一口銀耳羹,甜津津的,心情都要好上幾分。

趙承延就直勾勾地看著她用那碗甜湯,她的動作斯文,儀態淑雅,進食從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那種體面講究彷彿刻入到了她的骨子裡,不曾有過任何狼狽出錯。

有時候他不禁恨透了她的體面虛偽,覺得都是偽裝,「崔文熙,你的心腸都是鐵鑄的麼,我這般低聲下氣討好,你就不能露出一點軟弱來?」

這話令崔文熙愣住,她緩緩抬頭,看著那個神情很受傷的男人,一時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慢條斯理地拿手帕拭唇角,不答反問:「如何軟弱?像雁蘭那般乞求你的憐憫疼愛嗎?」

趙承延沒有吭聲。

崔文熙的表情仍舊平靜,眼神里卻浮現出少許情緒,「銀耳羹可甜了,能壓苦。」

趙承延嘴唇嚅動,想說什麼,卻忍下了。

崔文熙道:「成婚七年,我以為四郎對我的脾性是知曉的。」又道,「你是聰明人,亦或許從當初決定帶雁蘭回京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了,不是嗎?」

望著那雙清澈如明鏡的雙眸,趙承延心虛地選擇了迴避。

崔文熙:「四郎為何不敢看著我替自己辯解?」

趙承延嘴硬道:「我有我的難處。」

崔文熙輕輕的「哦」了一聲,嘲弄道:「想必雁蘭曾哭哭啼啼求四郎庇護,說沒有你就活不下去,對嗎?」

趙承延沒有回答。

崔文熙道:「方才四郎問我,為何不能軟弱一點。我其實也想啊,就像她們說的那樣,但凡我後退一步,服個軟,日子都不至於這般煎熬。「可是我不行,我崔文熙就是個妒婦,受不了二女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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