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崔文熙,便是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的異類。無法與趙承延說清楚,她索性懶得搭理了。
也在這時,家奴來報,說曹老太君進府來了。
曹老太君近八十的人,身子骨卻硬朗,是慶王的嬸嬸。
皇族宗親上頭跟武帝那一輩的長輩就只有曹老太君還活著,今兒老太君來湊熱鬧,他們這些小輩兒的自然要去作陪。
崔文熙下榻穿繡鞋,芳凌進屋替她整理衣冠。
趙承延站在一旁看自己的女人,不得不承認她當真當得起京中貴女的典範,明明不是拔尖兒的美貌,卻處處妥帖,□□質儀態就能碾壓下不少女郎,就是脾性傲了些。
整理妥當後,見他盯著自己瞧,崔文熙沒好氣問:「你瞧什麼?」
趙承延不羈道:「自個兒的女人,怎麼就不能瞧了?」
崔文熙故意噁心他道:「什麼時候我得去別院瞧瞧四郎養的小妮子,到底是何種姿色勾得你不惜與我鬧翻也要帶她回京來。」
此話一齣,趙承延皺眉道:「一個鄉野女罷了,你同她計較作甚?」
崔文熙笑了起來,嬌媚道:「嘖嘖,害怕我去找茬讓她日子不好過了?」
趙承延警惕道:「我們元娘嬌貴著呢,豈可與那等粗人相提並論。」
崔文熙冷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口口聲聲同我說去母留子,鄉野粗婢,私下裡不知護成什麼樣了。」
趙承延笑著討好,「元娘這是吃醋了?」
崔文熙哼了一聲,看著他那張討好的臉,腦中冷不防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來,或許她可以在雁蘭身上使手段,看她有沒有上進心。
如果那女郎想入慶王府謀前程,必然得過她崔氏這關。
這是一條另闢蹊徑的和離路。
只要雁蘭有上進心,那她崔文熙完全可以把她當成助攻,利用她從中作梗拆散自己與慶王之間的婚姻,迫使慶王選擇和離。
想到這裡,崔文熙心中愉悅,不由得唇角微彎,覺得她簡直是個小聰明。
察覺到她在笑,趙承延好奇問:「元娘在笑什麼?」
崔文熙愉悅地掐了一把他的臉兒,美滋滋道:「不告訴你。」
趙承延扶著她的腰身出去,崔文熙偷偷地瞄一眼身邊的男人,心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起先她思維侷限,總是苦惱他不放手,現在看來她得把心思放到別院才對。
那雁蘭才進京就知道挑起他們夫妻內耗,可見是個有手腕的人,這樣的人就該好好利用起來才對。
夫妻抵達玉瓊園,裡頭已經聚集了不少宗族親眷。
曹老太君坐在太師椅上,穿了一身體面的黛藍衣袍,慈眉善目的臉上寫滿了高興。
老人家性格好,頗討人喜歡,耳不聾眼不花,笑著接受小輩們的問安。
在趙玥行禮時,她朝他招手,他規規矩矩走上前。
曹老太君拉過他的手,用長輩關愛小輩的語氣暗搓搓問道:「今日這春日宴來了不少小娘子,二郎覺著你長姐可把宴請辦得好?」
此話一齣,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趙玥也笑道:「叔祖母,你平日也得多出來同我們這些小輩的熱鬧熱鬧,這樣才越活越年輕。」
曹老太君被哄開心了,摸自己的臉臭美道:「我才十八呢!」
眾人再次被她逗樂了。
看到慶王夫婦過來問安時,趙玥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到趙承延的手上,那隻手攬住了崔文熙的腰身。
那個舉動是充滿著佔有慾的。
趙玥喚了一聲四皇叔,夫妻二人上前向曹老太君行禮,老人家看向崔文熙,說道:「老四家的過來。」
崔文熙笑著走上前,趙玥退後讓了些。
曹老太君同崔文熙小聲道:「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好好的日子鬧什麼和離,短短數十載一眨眼就過去了。」
崔文熙道了聲是。
一旁的趙玥不愛聽這話,忍不住湊到曹老太君耳邊調侃道:「叔祖母,你可莫要跟我阿孃一樣八卦碎嘴,今兒春日宴大家都高興,咱們說點高興的。」
曹老太君愣了愣,反應慢了半晌才道:「對對對,咱們說點高興的。」頓了頓,「二郎可有瞧上哪家的閨女,叔祖母替你做媒。」
趙玥:「……」
崔文熙也看向他。
那傢伙被兩雙眼睛好奇盯著,少許緋色不自然地爬到了耳根子上,一點點地蔓延到白淨的臉龐上,添了幾分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