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講話永遠要東扯西扯一大堆,說不到重點上,了了想。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呀!我、我剛才偷偷想了師尊,居然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了了回答說:「因為你的雜念被凍住了。」
凌波愣住:「雜念?」
「你做什麼都想師尊,雜念超越了你的本能,凍住之後,自然就不會再想。」
凌波聽得雲裡霧裡,換作昨天的她,必然要義正詞嚴告訴師妹自己對師尊的念頭絕非雜念,而且出自一腔真情,但眼下一聽,竟覺有道理得很,遂點頭肯定:「你說的是,若是閉關修煉時心猿意馬,定會走火入魔葬送仙途,誒,師妹,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為何不早點用在我身上?」
然後凌波臉色一變:「你、你這是什麼眼神?」
了了:「你自甘沉淪不願清醒,關我何事?」
「那現在你怎麼又用了?」
「試驗罷了。」
試驗?
凌波沒聽懂師妹這話,還以為了了只是嘴硬心軟不好意思承認關心自己,直到她們到達比武場,了了沒有像往日坐下便不再動,而是徑直去尋辛翎,開門見山:「我可以助你重塑靈臺,你可願意?」
原本見她走來,都山派其他人還以為是來找茬,此女兇名在外,可不敢隨意得罪,結果了了的話,比來找茬更叫人震驚!
什麼叫重塑靈臺?靈臺也能重塑?
對修士而言,靈臺便是支撐修煉的本心,正如沒有雙腿便不能走路,沒有鼻子便不能呼吸,沒有靈臺,便失去了修煉的可能,所以比試切磋毀人靈臺,那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了了不知低調,除卻都山派外,周圍其他門派的人將她的話盡數聽進,眾人只覺可笑,便是天才修士,也不能說這樣的大話,無上宗若是有這等本事,早飛昇得道了,還至於留在修仙界苦苦修煉?
更何況她才十六歲,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張口大放厥詞,說能助人重塑靈臺,簡直荒謬至極!
更荒謬的還在後頭,議論紛紛嘲笑譏諷中,辛翎不假思索一口答應:「我願意!」
若是能夠重塑靈臺,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了了點了下頭:「今晚來我房間。」
凌波在後頭不停拉扯師妹,等回到座位也率先發難:「你瘋了是不是,你在胡說什麼呢?重塑靈臺?你是神仙啊?當著這樣多的人你說出這種話,若是你做不到,就要淪為笑柄了!」
元景玉書亦想不通,小師妹哪裡來這樣的本事?靈臺重塑,這在修仙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哪怕是師尊太離仙君也無能為力!
了了並沒有回答師姐的問題,反倒是發飆的凌波猛然明白了什麼:「……你、你拿我做試驗?為了辛翎?!」
這可比師尊不回應她的愛慕傷人多了,凌波不能接受在師妹心裡,一個給了她一本劍譜的辛翎,竟比養她長大的自己還重要!
了了本不打算搭理凌波,但凌波顯然深感受傷,她轉頭對師姐說:「騙你的。」
凌波皺著眉:「什麼騙我?是凍住雜念騙我,還是試驗騙我?」
「不是試驗。」
凌波知她惜字如金,有點想笑,卻又逼著自己矜持,「那你還故意跟我說試驗,是不是怕我知道我在你心裡地位很高?」
了了:……
「哈,我就知道,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回我就不同你計較了。」
凌波喜滋滋露出笑容,還連連催促了了:「快轉過頭去,今天可是第二輪比試,你要是掉鏈子輸了,看我饒不饒你。」
說著,愉悅地取出一顆蜜果子遞給了了,了了沉默著接過,心想,既然這樣想叫師姐開心,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