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冰冷的威脅中,女生慌張收回攔人的手臂,她眼看著了了走出教室,氣得一腳踹在一張書桌上,眼角餘光發現幾個跟班目光異樣,怒斥:「看什麼看,這種土包子說的話你們也信?平時裝得那麼好,宗言珉不在就現原形,還會威脅人了!」
說完心裡發慌,怕有人跟自己向莫雨安告狀那樣,去告自己的狀,又假裝若無其事:「看我以後怎麼收拾她,居然敢給我潑髒水!」
了了在地上看見一隻空的易拉罐,於是飛起一腳將它踢進垃圾桶,剛出校門口,熟悉的空氣牆再度出現,這一次往中間往右走都不行,得往左走。
她很不喜歡這種被操控的感覺,但也沒有辦法,一直走到路口,從這裡延伸出幾條路,其中有一條的路燈壞了,天已完全黑下來,黑漆漆的巷口處堆放著兩個巨大的垃圾車,哪怕不是熱天,也散發出難聞的臭味。
巷口像巨獸咧開的大嘴,叫囂著要吞噬鮮活的生命,了了五感過人,她聽見巷子裡有不少人,時不時還有拳腳棍棒交雜之聲。
她沒心情管,就要繼續往前走,空氣牆再度出現,最後她只能停在巷口。
這種情況下,走是走不掉了,了了拒絕藏進垃圾車裡,她抬手掩住口鼻,心想反正天黑,站在視野盲區就不會被發現。
結果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一直被設定為靜音的手機,突然間響起清脆的鈴聲!
簡直像是在懲罰她這種見死不救的無情行為。
裡頭有人罵了一串髒話,隨後腳步聲奔跑而來,了了淡定地摁掉鬧鈴,雖然她不記得自己有設定過,但確實是響了。
「喲,原來是個妹子,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等人啊?」
開口的男青年嘴上叼著根菸,一笑咧出兩排黃牙,鍋蓋頭大花臂鉛筆褲露腳踝,十足精神,旁邊幾個跟他打扮類似,看見了了是個女生,甚至還穿著高中校服,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嘿嘿笑。
「等哥哥們教訓完人,一會兒領你吃燒烤去!」
了了把手機放回口袋,本來她確實是不想管的,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而且她發現,只有在家人同學老師的眼中,她才是厚劉海戴眼鏡的田糖糖,像這種陌生人眼裡看見的,是她真實的模樣。
其中一個流裡流氣的男青年來摟了了肩膀,嘴裡還調笑:「妹妹別不說話呀,我們可不是壞人,今晚包準不讓你花一分——」
話沒說完,人已經如流星般騰空而起,頭朝下腳朝上,一個倒栽蔥插進垃圾車中。
那兩條細腿在空中顫了兩下,沒動靜了。
了了抬手揉了揉後頸,一拳擊中離她最近一人的腹部,在對方因吃痛彎腰時,抓住他的腦袋,只聽咔嚓一聲,對方應聲而倒。
同時出來的四個人,一個在垃圾車裡,一個生死未知,看腦袋擰了三百六十度,估計是活不成了,剩下兩個嚇得拔腿就往巷子裡跑,這一次,了了跟了上去。
這一行有十來個人,有人拿棍有人拿刀,由於這裡是垃圾巷,只能進不能出,所以被圍毆那位已經成了個倒在地上的血人,也不知還有沒有氣。
混混團體中的領頭人恨恨踹了一腳,罵了一聲,隨後被兩個同伴的哭喊吵到:「媽的,喊什麼喊,報喪啊!你爹我還沒死呢!」
「不是,雕哥,雕哥!」
雕哥狐疑地看著緩步走來的了了,夜色中,只有幾個同伴手機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可沒等照到了了,手機就從手裡飛了出去撞到牆上,強勁的力道令手機分崩離析,緊接著雕哥甚至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覺脖子劇痛,眼前一黑,人便沒了意識。
十來個人,跟多米諾骨牌般,只來得及一人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徹底失去聲息。
了了轉身朝巷外走,她知道,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重新「活」過來。
但該死的空氣牆再次出現,就是傻子也知道它想讓她做什麼——去救那個倒在最裡頭滿身是血的人,打電話報警也好,等混混們離去進來急救也好,甚至於是被發現與對方共同逃亡,總之無論如何,必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