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敢相信,她立刻開啟背包一件一件陳列,以往再倒霉也能落點道具,再不濟還有食物跟水,嚴苛校園副本結束後,居然什麼都沒有,當初她是怎麼進去的,現在就怎麼出來。由於太過震驚,雨甚至忘了要先觀察一下眼前的環境,她捏著背包帶,雙手微微顫抖。
哪怕給她掉把刀呢?現在她手頭沒什麼厲害道具,僅有的一把匕首還得敵人舔了才能一擊致命,這不是玩呢嗎?
饒是心中驚濤駭浪,雨還是迅速收拾起情緒開始觀察四周,她在原地發呆了半分鐘,別的玩家已經走在了前頭,四面八方只有向前的一條路,退無可退。
水泥路前方生長著茂密的綠色植被,正常情況下滿眼綠色會讓人心曠神怡,但遠處遮掩住路盡頭的綠色,卻讓雨有種黏膩感,像腳底踩上被嚼爛的口香糖,無論如何也去不掉。
已經有玩家走到了盡頭,但沒有輕舉妄動,等雨到達,所有玩家便到齊了,共有八人,三女五男,沒有人會傻的自報家門,因此暫時用編號來代替,女玩家為123,男玩家為45678。
擋住去路的有樹有草有灌木,它們糾結纏繞在一起,像有生命一般,不知是想守護身後的路,還是想要阻止來此送死的玩家。
「所以,要把這些植物鏟瞭然後通過嗎?」
一個男玩家這樣問,他用撿來的石頭往前方丟,就見那成團的植物瞬間將石頭吞沒其中,可以想見要是有人把手伸進去會怎樣。
雨往身後看了眼,那裡甚至沒有路:「還是先把這些植物清理了,繼續往前走吧,在原地待著也不是辦法,除非你們想餓死。」
先不說原地待著有沒有懲罰,光是背包裡的水跟乾糧,頂多就能支撐個三五天,肯定是往前走有機會。
她理所當然的發言令男玩家們感到莫名其妙,男人還沒開口呢,有女人什麼事?
但這女人既然敢在男玩家多的情況下這樣講話,想必有自己的依恃,不到萬不得已,還是暫且不要樹敵。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玩家問:「你為什麼這麼說,你有把握嗎?萬一出事怎麼辦?」
雨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難不成你以前通副本,都是有萬無一失的把握才動手的?出事就出事唄,在這鬼地方待久了,你還想不出事?」
兩個女玩家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掏出一把刀,雨看了一眼羨慕不已,看看人家的刀,刀身流暢曲線完美,一看就是好東西。
可這把刀卻無法割斷成團的植物,另一名女玩家用了火也不行,天色越發昏暗,頭頂的雲層變換迅速,雨有種神奇的感覺,那就是再不快些通過這裡,很可能出事。
這是在鬼怪老師們的幻境中鍛煉出的能力,一個敏銳警覺的人,能夠察覺即將到來的危險。
男玩家們冷眼看著,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都到了這裡,誰都不是萌新,明哲保身最重要,友好互助的死得都早,誰知道你幫的是人是鬼?
「要用道具嗎?」
2號女玩家跟3號女玩家有點猶豫,她們並不是信賴雨,而是在恐怖世界裡待久了,比起異性,她們更相信同性,但用道具來開路,未免浪費。
此時,雨那把淬毒的匕首終於派上了用場,她拔出匕首,不砍不剁,徑直往枝葉上蹭,這蹭一下可不得了,原本綠油油散發著不祥的綠色植物們像被噴了百倍百草枯,瞬間枯萎落地,露出一個可容一人經過的圓形洞口。
經此一事,淬毒匕首的使用次數耗盡,變成了一把普通匕首。
雨率先從圓形洞口經過,2號3號緊隨其後,男玩家們不信任她,所以稍微等了會兒,想看她們通過後會不會出事,結果就猶豫了眨眼的功夫,死去的綠色植物又重新生成了!
徹底將女男玩家分割在兩邊。
圓洞後是另一番天地,雨不懂為什麼圓洞前面還是水泥路,後面就成了山崖,往前五十米處有一條長長的吊橋,吊橋正前方有一棟建築物,上面的招牌已經斑駁,看不大清楚,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此時晴空一聲霹靂響,巨大的炸雷彷彿就在耳邊,幸好雨反應及時往旁邊躲開,順手還拽了把2號,回頭一瞧,兩人站的那塊地,一道閃電正好劈下,留了個散發著焦黑煙霧的兩米大洞。
雨立刻明白,這是要她們繼續前進。
果然,一往前走,雷電便不再出現,烏雲滾滾的天空中,金色的閃電像一條條敏捷而兇惡的毒蛇,自天際俯衝而下。
2號驚魂未定:「謝謝你剛才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