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你一直坐的啊,憑什麼讓給她?」矮個男生不服氣極了,他被林嬌弄得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了臉,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她態度差死了,還說我跟浩子是太監,說你是太后娘娘!」顧明琛眉頭一皺:「別跟個女人一樣斤斤計較。」
林嬌上完廁所回來正好聽見這麼一句,類似的話她在成長過程中聽到不少,什麼女人就是事兒多啦,一個女人抵得上三百隻鴨子啦,頭髮長見識短啦……林嬌都不懂哪裡來的這麼多毫無科學依據的汙衊,所以她嘲諷道:「我說是誰呢,你們男的就是這樣,喜歡在背地裡說人壞話,舌頭比吊死鬼都長。」
矮個男生沒想到會被林嬌聽見,臉漲得通紅:「……我又沒說錯,你沒罵我們嗎?」
林嬌雙手環胸也不急著從門口進來:「你們男的真是不講理耶,請問不是你先犯的賤嗎?」
顧明琛眉頭皺得更緊:「齊佳,謝洋,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嬌調轉槍口對準顧明琛:「我看你們仨也不像是剛認識的,你剛才卷子答得也還行,按理說邏輯思維能力不差,這還看不出來?這個矮子說我坐了琛哥的位置叫我讓開,可我尋思著老師說了自己找位置坐,法律也沒規定這個位子我不能坐啊,當然了,要是你在這位置下面撒過尿,那另當別論。」
林嬌這輩子只見過兩種隨地亂尿的生物,一種是狗,一種是男人。
顧明琛:……
「你!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啊?哪個女的像你這樣說話?一點家教都沒有!」
名叫齊佳的矮個男生被戳中痛點,他最擔心的就是長不高,這要換成別的女生他早上去動手了,之所以不敢打林嬌,不是他有紳士風度,而是他心裡有吊數,他打不過。
「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啊?哪個男的像你這樣喜歡嚼舌根?我承認我沒有家教,你敢承認你有媽生沒爸教嗎?子不教父之過,爹爛爛一窩,我看你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都罵到他爸頭上了,齊佳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瞬間彈跳起來:「你想死——」
林嬌一拍桌子:「來啊!有本事來打我啊!你看我還不還手就完事了!」
齊佳那股子氣就跟被戳憋的球一樣,呲溜一下沒了,他想起來自己被林嬌摁在桌子上的那一幕,恨得牙癢癢又拿林嬌沒辦法,最後只能撂狠話:「你給我等著!」
林嬌微笑:「快點回家找爸爸嗦奶去吧,說你因為在外面犯賤不成反被收拾,快讓他給你出頭,你們上陣父子兵,我好怕怕啊。」
謝洋就覺得,得虧齊佳沒有心臟病,不然已經被氣到奔赴西方極樂了。
這兩人再差,也是顧明琛的兄弟,他站起身,對林嬌說:「是他不對在先,我代他跟你道歉,也請你適可而止,不要辱及家人。」
林嬌置若罔聞,她看都沒看顧明琛,走回自己位置上,聲音不大卻又剛好能被全班人聽見:「拋開事實不談,我也的確是做的不對,被人找茬怎麼能還手呢,應該跪下來叩謝皇恩啊。嘖嘖,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麼有素質的好大兒,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見。」
齊佳決定了!等今天放學他就要盯梢,看這個女的家住哪裡,她就給他等著吧!
其餘同學安靜如雞,不想插手這幾個人的恩怨,老同學悄咪咪用震驚的目光盯著林嬌背影看,居然敢惹三劍客……真是有夠膽大,這女生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敢怎麼狂?
等沙老師來上課,班裡已經恢復原樣,林嬌不是那種愛告狀的小孩,一般情況下她有什麼恩怨當場就報了,主要也是欺負她的人都沒啥好下場,自幼的經歷讓她只相信自己。
放學後,齊佳還真的要盯林嬌,被顧明琛拎著衣領拽走,謝洋也勸:「咱大老爺們兒,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跟個女的計較像什麼樣子?你大氣點。」
齊佳怒道:「被罵的那麼難聽的又不是你!她還敢罵我爸!」
謝洋絞盡腦汁想要安慰好友,卻想不出合適的詞,顧明琛難得開金口勸道:「往好處想,至少她沒罵你媽。」
齊佳:「琛哥!你到底站哪邊!」
顧明琛擺擺手:「一個座位而已,我先回家,有點事。」
他走得毫不留戀,齊佳目瞪口呆,問謝洋:「……說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呢?」
謝洋:「可能真的有事?」
如果說林永民家在縣城算是有錢人,那麼顧家的財富至少要比林永民高出個百八十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獨生子,從小不缺錢也不缺愛,腦子還比一般人聰明,別人讀十幾遍也不一定背得下來的書,顧明琛看個兩三遍就記得差不多了,上學後輕輕鬆鬆把一眾同學甩在身後,第一名拿到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