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妃系統虛心問道:「請問你家狗叫?」「大黑。」
寵妃系統:……
話題就此終結,樊珈主要也是插科打諢,跟無名拉近關係,然後她發現真愛值還是0,根本沒動。
寵妃系統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根據本系統推算,此人對你產生真愛的可能性,基本等同於明天太陽從西邊升起。」
樊珈覺得它很煩:「你現在又不怕了?我還在鵲巢宮,你嘚吧嘚吧個沒完,咋地,突然長膽子了?」
寵妃系統嘴硬道:「統怕什麼,統沒什麼好怕的,你都繫結她了,統還能阻止你不成?」
樊珈儘量剋制地看向無名,對方面色如常,好像信了她之前沒跟別人講話的說法,雖然如此,樊珈還是決定在無名面前時,儘量少跟寵妃系統說話。
她四下看看,發現食盒裡除了那盤蛋撻,其它的飯菜一動未動,便問:「殿下,您不吃嗎?一會兒就全冷了。」
無名聽了她的話,視線落到食盒中,樊珈不知該怎麼形容她的表情,冰冷中像是摻雜了一絲疑惑:「會餓。」
樊珈:……當然啊,誰不會覺得餓?就連植物也都渴望光合作用。
「腿也會疼。」
視線從食盒落到雙腿上,無名不知在想什麼,樊珈忍不住說道:「當然會疼,您的腿……當初可是被生生打斷了,又沒得到及時醫治,怎麼可能不疼?要是不好好治療,就算好了,等到老了之後,陰天下雨也還是會疼。」
其實無名這雙腿基本是治不好了,行刑的人下手極狠,根本沒想過讓她再重新行走,據說行刑結束時,這位殿下從膝蓋以下爛作一團,可見白骨。
現代醫療水平都不一定能救治,何況古代?曹妃是真恨她,打完人直接關起來,不給吃不給喝不給看診。
無名重複道:「會疼。」
樊珈在現代時會去做義工,遇到過不少身有殘疾的人,很多人遭逢大變會性情古怪甚至鑽牛角尖,尤其是本身條件好的,一朝成了殘廢,那真是跟瘋子沒區別,可在無名身上樊珈從未見過類似情況,她彷彿永遠不會失控,哪怕從高貴的金枝玉葉淪落為冷宮中人人可欺的囚者,健康的身體卻廢了兩條腿——這種常人無法忍受的苦難,她通通接受了,還能不沉溺痛苦。
要知道她才十四歲,樊珈十四歲時脆弱到舉手回答問題沒被老師點都會抑鬱。
「我給你跳支舞吧!」
無名自沉思中抬頭,看見樊珈已經擺好了架勢,她不是很理解這種跳脫的思維,可樊珈一臉認真,然後同手同腳肢體極其不協調開始跳舞,如果這也能算是「舞」的話。
「……啊,不好笑嗎?」
樊珈剛學完鴕鳥,又學大猩猩捶胸,她自己都忍不住樂了,無名卻一臉冷淡,這讓她頗為受挫,然後毫不客氣地跟寵妃系統要獎勵:「任務做完了,來點實在的。」
寵妃系統:?
攻略任務中的確是有一條跳舞選項,可你看看這跳的能叫舞嗎?水平之低下簡直令人無法直視,宿主怎麼好意思要獎勵的?
每完成一項攻略任務都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用於商城兌換,通過做任務獲取真愛值,真愛值每到達10、20、30……都能獲得一項系統獎勵,寵妃系統正想嘲笑樊珈異想天開,結果離奇的一幕發生了,她跳的這個舞居然被判定成功完成任務!
樊珈對此振振有詞:「舞我跳了,繫結物件沒有砍我頭就說明她認可我,任務當然完成咯。」
任務難度不同,所獲得的積分也不同,樊珈獲得了三個積分,她美滋滋地點開商城看了一圈,然後握緊拳頭準備再接再厲。
讓她去攻略顯宗或神宗她做不到,但讓她攻略無名,她還真的可以。真愛值真愛值,系統又沒規定必須得是愛情,古往今來多少義薄雲天的友情故事令人動容,二十四孝流傳至今——姑且不管這些故事是否真實又是否有意義,君臣之誼、手足之情、金蘭之契,難道不算是愛?
她愛自然,愛生命,愛一位女皇帝所代表的意義,這不比愛一個老男人或一個毛沒長齊的小男人更動人?
反過來也是一樣,無名也可以這樣來「愛」,愛樊珈這個朋友,愛樊珈這個子民。
寵妃系統被樊珈一通強詞奪理,居然無法反駁,因為主系統需要收集資料逐漸改進分佈出去的子系統,在這之前,寵妃系統所遇到的宿主,人人都是愛情至上,即便不是,在獲得諸多好處後,她們也不會再想別的,而是絞盡腦汁去獲得攻略物件的愛意。
但主系統並沒有規定愛情比友情和親情更珍貴。
無名並不清楚樊珈在做什麼,只察覺到她的情緒一瞬間變得十分高昂,這是個很奇怪的人,總是能自娛自樂。
最終樊珈以壓倒性優勢在此次人統大戰中獲得勝利,她拎起食盒,對無名說:「你比較喜歡吃什麼樣的菜呀?你儘管說,明兒我給你換,保管讓你吃好喝好,千萬別跟我客氣哈。」
無名望著她:「隨便。」
「不要隨便。」樊珈最討厭隨便都行看你這樣的說法,但她也知道,想從無名口中問出喜好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