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珈只聽自己想聽的:「那關於之前無名離宮的事,他會不會說?還有尚食局跟奚官局那些心照不宣的配合……」
「他會守口如瓶的。」寵妃系統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畢竟他可以死,堂弟卻必須活著,除了他,現在所有人都想他堂弟死呢。」
這話有點難理解,但樊珈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從十一皇子那道子母羹來看,九皇子的死跟他脫不了干係,索豐堂弟的存在便成了一根刺,曹妃母子會希望他快點死好閉嘴,胡嫻妃母子則想要宣洩心頭憤怒,還真就沒人會救他。
「無名離宮這麼久,能管到京城嗎?」
寵妃系統見不得心大如斗的宿主為別人如此勞神,她脖子上那玩意兒向來只起到裝飾作用,如今居然開始思考了,便酸溜溜道:「怎麼不能啊,要是不能,十一皇子的訊息哪能如此靈通?她擱前面綁了根蘿蔔,逗狗一樣耍著人家往前追,結果全是為她做嫁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這麼心機深沉的人?」
樊珈不爽道:「這就壞了?是他們先對無名動手的,你怎麼不罵皇帝啊?他娶那麼多老婆,還讓老婆兒子們明爭暗鬥,眼睜睜看著十一皇子被掉包,簡直壞出汁了,十一皇子更是個爛人,他們爺倆哪個不比無名壞?怎麼他們使壞就是雄才大略,無名就是心機深沉?」
寵妃系統辯解道:「這怎麼能一樣,這兩位是後世稱頌的明君,那人即便成功,也不過是亂臣賊子,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撥亂反正,不信的話宿主等著瞧吧,這是統在大資料裡歸納到的正確歷史走向,全都有跡可循,並不是胡言亂語。」
這個時空沒有女皇帝,但其它時空有,毫無例外的是,女帝們在位時可能做到了一家獨大,可她們大多會生兒子,她的男臣們總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復國,接任她們的即便不是男皇帝,也會三代而絕。
樊珈聽完系統的話,沉默片刻道:「你去過的世界一定不多。」
「誰說的,像統這樣的還有許多——」
「就算很多,這個世界肯定不會,到時候你就老老實實改資料吧。」樊珈一口吹滅燭火,「不跟你說了,我要睡了!」
她裹著被子把自己包成蠶蛹,大腦亂糟糟一片,這種cpu過載的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如果幫不到朋友什麼,那就儘量不要拖後腿,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將事情做好即可。
寵妃系統悻悻然,不肯承認被這個不愛思考的宿主戳中了肺管子,是啦是啦,它們這些子系統迄今為止都只能在低等文明跟中低等文明徘徊,別說高等文明,就是中等文明都進不去呢,不然它為什麼冒著這麼大風險留在這個世界?
早在鵲巢宮看見那人的瞬間,它就該強行解綁逃走了。
真是棘手,要怎麼樣才能從那人身上獲得和母神系統相同的力量,還得保證在成功前,不被母神系統察覺?
寵妃系統沒有靈魂,只能按照主系統的指令行事,它看著已經睡得開始打呼的宿主,不免羨慕,要是宿主能按照它說的去做,將力量竊取過來就好了,可惜宿主是個一根筋,它還得想點別的招。
樊珈美滋滋睡了個好覺,醒來後只記得做了美夢,但具體內容忘了,尚食局風平浪靜,送往各宮的膳食沒有改變,這就說明,無論曹妃還是胡嫻妃,都已全身而退。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負責收拾的宮人回尚食局後,樊珈發現兩宮膳食都沒怎麼動,也不知皇帝最終如何處理,這兩邊明顯都不滿意呀。
「樊大人,樊大人!」
春芳悄咪咪地摸到樊珈身邊,她剛從外頭回來,手裡食盒都沒來得及放下,便來找樊珈說悄悄話。
兩人雖不住一個房了,感情卻很好,樊珈升職了也不擺架子,而且兩人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可不是看對了眼?
「我方才遠遠地路過奚官局,天呢,好多好多血水!聽說昨兒夜裡打死了幾十個人!」
春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樊珈雖已知道索豐活不長,還是感到不寒而慄,暗暗決定以後要更加謹言慎行,千萬不能叫人抓了小辮子,她還沒活夠呢!
誰能想到好端端一場壽宴,能鬧出這麼多事來。
九皇子死亡一事,一旦有人得知,便難以瞞過前朝,無論這位皇子多不成器,多不堪重任,但現在他死了,人死為大,男人死更大,據說皇帝在前朝宣佈此事時,言語間哀難自抑,竟是淚流滿面!
民間掛起白幡,滿朝文武及天下百姓未來三月內都禁食葷腥,禁飲酒禁妻夫房事,禁著豔色,以此為九皇子守喪,宮中則為半年。
這樣的話,各宮食單便要大變化,連帶著宮人們的一日三餐也得茹素,如此之大的排場,真是樊珈生平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