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在門口,目光看向滿臉怨恨的胡嫻妃,對方對於她能得到皇帝另眼相待一事很是妒忌,皇后心無波瀾,她知道這並非是皇帝對自己有什麼感情,而是她象徵的意義,她是皇后,一國之母,她的存在證明了他曾是九五至尊的帝王,即便今日以後這個位置便不再屬於他。
「陛下這是在做什麼?國尚未亡,便已想著殉葬之事了?」
說完,皇后便對宮妃們:「回去收拾齊整,半個時辰後,到前朝大殿,否則我也不能保證你們是否能夠活命。」
宮妃們得了這話,哪裡還管皇帝,紛紛爬起來想跑,皇帝怒道:「給朕站住!朕沒說可以走,誰許你們走了?!」
皇后淡淡道:「去吧。」
近衛們聽從皇帝的命令,抬手便要攔人,此時,自皇后身後躍出許多宮人,她們手持兵刃,轉眼間便逆轉形勢,近衛們竟完全不是對手!
皇帝目眥欲裂,怒道:「皇后!你是存心要與朕作對?!」
宮妃們大多起身向外跑去,連曹妃都沒留下,惟獨胡嫻妃心繫皇帝不願離去,饒是如此,她依舊心慌意亂,看著皇后的目光帶著些許怯意。
皇后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喊號子聲,樊珈手持兩根擀麵杖帶人殺到,看見皇后完好無損,頓時驚喜不已:「娘娘!你沒事呀!」
說著腦袋還往裡頭看,目光正跟那位有著兩個小酒窩的娘娘對個正著,樊珈舉起右手,如同揮舞熒光棒:「放心吧!我來救你們了!」
皇后娘娘看了看她身後那群手持物各有不同的宮人,忍俊不禁:「明晨說得不錯,你果然很有大女人風範,比起你,吾多有不及。」
樊珈臉一紅:「我哪有那麼好……咦,對了,尤大人呢?我都沒看見她。」
皇后道:「不必擔心,她自有她的事情要做。」
樊珈哦哦點頭,伸長了腦袋往裡看,宮妃們在皇后的示意下挨個離去,所以樊珈一眼就看見了裡頭那些摁住近衛們的宮人,哇了一聲,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連身邊的宮人戰鬥力都這麼強,再看看她們尚食局,除了菜刀鍋鏟,連把劍都找不著,相比較下,顯得寒磣許多。
皇帝又不是傻子,他暴跳如雷,不敢相信皇后竟脫離了他的掌控,膽敢以下犯下,代替他做決定:「皇后!別忘了你是朕——」
「陛下。」皇后淡定提醒,「不必吼得這樣大聲,我聽得見,您還是把這份精力留一留吧。」
胡嫻妃斥責道:「皇后娘娘,你怎能這樣跟陛下說話?陛下待你恩重如山,多年來恩寵情分從來不少,你竟敢這般大逆不道,難道是想謀反不成!」
樊珈不敢相信都這種時候了,胡嫻妃居然還一門心思眷戀著皇帝,她第一次充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伸著腦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無論她怎麼看,她都看不出皇帝到底有哪裡迷人。
在皇后說話之前,樊珈舉起手:「娘娘,我可以問胡娘娘一個問題嗎?」
皇后樂意縱容她,頷首允許。
於是樊珈真心誠意地問:「胡嫻妃娘娘,你究竟愛他什麼?」
這種問話胡嫻妃不是頭一回聽,她想都不想便道:「不用你管,本宮看中的從來不是陛下的身份或權勢——」
樊珈很沒禮貌地打斷她:「那你看上他啥了?除卻皇帝這個身份外,他就沒有任何閃光點啊!」
吐槽欲一旦上來,連寵妃系統都只能閉嘴聽她叭叭叭叭叭,「你說咱們喜歡個東西,總得有點原因,是吧?胡娘娘你喜歡皇帝,要麼圖他長得好看,要麼圖他對你好,可他這個年齡,又時常縱慾,恐怕有早洩的毛病吧?而且上了年紀就一臉褶子,姑且不論五官如何,他蒼老感真的好嚴重,頸紋比我頭髮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