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島,陽光下,一座廣場卻瀰漫絲絲滲人的血紅。這座廣場是天機島上大名鼎鼎的刑場,是散修聯盟專門斬殺各種罪修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頭在此滾落過。而刑場表面上的那一層血紅,則是由無數鮮血浸染而成。
此時此刻,型場中心,立著兩根合抱粗的石柱,而兩根石上,卻有兩個人被妖獸筋捆綁著。
正是甘寧母子倆。
「他們不是甘寧母子嗎,怎麼會被抓起來了,竟還要被處死?」
「沒聽說了嗎,他們私通了外敵,所以其罪當死。」
「我看搞錯了吧,他們母子倆也只是兩個普通修士而已,有什麼本事能私通外敵?」
「這就難說了,人心難測,誰知道他們是則怎麼跟外敵聯絡上的,再說,實力低也不代表不能私通外敵啊。」
……
刑場周圍,許多修士,都對甘寧母子指指點點。
有同情甘寧母子的,有態度冷漠的,也有對甘寧母子極盡嘲諷的。
「可惡,散修聯盟太可惡了,我們明明沒有私通外敵,他們竟然強行給我們安排了一個罪名,誣陷我們,將我們抓起來,還要押來這裡處死。父親竟然了這樣的勢力而死,實在太不值了。」
甘寧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憤怒說著,語氣中對散修聯盟充滿了恨意,尤其是當他看見身邊臉色無比憔悴的母親楊婉時,這種恨意就更加之深了。
楊婉雖然對散修聯盟突然對她母子倆抓起來也很憤怒,但她心中還是比甘寧多了一分冷靜,她說道:「這件事恐怕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前來抓我們的幾個人,都是散修聯盟‘三傑’之一葉雲霄的爪牙,而葉雲霄這種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是絕對不會關注我們兩個小人物的,因此,他很可能是將我們當成了棋子,用來引出玉景前輩。」
「而天機島中一直有小道訊息,說黑鯊老大與葉雲霄關係很好,黑鯊老大才能在天機島上橫行霸道,因此我猜測,很可能是黑鯊老大之死,引起了葉雲霄的注意,從而出手對付玉景前輩,卻沒想到讓玉景前輩逃走了,所以,他才會用這種方式,想將玉景前輩逼出來。」
「什麼?葉雲霄這個惡賊,居然這麼卑鄙?」甘寧聽著母親楊婉的分析,感覺很有道理,不由對那一位他過去一直非常崇拜、卻素未謀面的葉雲霄,生出了深深的恨意。
「不知道,玉景前輩會不會來救我們!」旋即,甘寧又滿帶期盼之色說道。
「這明顯是一個針對玉景前輩的圈套,我倒是希望玉景前輩最好不要來,玉景前輩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死了就算了,不能再拖累他。」楊婉苦笑道。
……
刑場周圍,人群中,一個身穿藍衣長相平凡的黃臉男子,遠遠的望著被捆綁在石柱上的甘寧母子,眼眸中閃過一絲極為冰冷的光芒。
黃臉男子,正是服用了易顏丹的陸景所化。
當然,現在就算烈無涯等對陸景十分熟悉的人在這裡,恐怕也無法認出眼前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黃臉男子就是陸景所化,不但眼前這黃臉男子只有入道境的氣息波動,就連其身上的氣質,也與陸景相差十萬八千里。
而陸景,也是依仗易顏丹的奇效,光明正大的從葉雲霄安排在各處島嶼的眼皮底下返回了天機島。
「四個殺陣、三個困陣、兩個幻陣,周圍還埋伏著三十餘個修士,其中還有兩個紫府真人……嘿嘿,葉雲霄,你倒是準備得十分充足,挖了一個好大的坑,就等著我陸景往下跳。」
陸景不動神色的隱晦的用神識探清了周圍的情況,心中一陣冷笑。
片刻後,他靜靜的離開了——現在還不是的最佳時機。
……
「該死,五天了,玉景真人他竟然還沒有現身,難道他真的不在乎甘寧母子的生死了嗎?」刑場附近的一間酒樓上,葉雲霄坐在一間包間中,透過酒樓的視窗,遠遠的望著平靜的刑場,滿臉陰沉說道。
「公子,要是陸景真的不現身,那麼怎麼處理甘寧母子?」綠衣侍女問道。
葉雲霄目光一冷,眸子中閃過一絲狠辣:「照殺,既然他玉景真人不在乎了,那我們就殺給他看。」說完,他直接從包廂的視窗中飛出,向自己的洞府飛去。
綠衣侍女望著葉雲霄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寒,不由同情的向甘寧母子的方向望了一眼。
……
深夜!
白天無比熱鬧的天機島,此刻安靜了很多,除了交易坊市的方向,依然一片燈火通明外,刑場的周圍,已經變得冷清了下來,畢竟誰也沒興致,留在這片陰森之地,陪兩個「罪犯」過夜。
然則,黑暗中驀然有一道速度極快的殘影降臨。
「阿寶,快!」
陸景一來到刑場之後,立即召喚出阿寶,讓阿寶吞噬了虛空中那些隱藏著的無形的陣法禁制。
經過這些天大量吞吃寶藥之後,阿寶已經恢復了一些了,精神好了很多。
因此,要吞噬陣法禁制並沒有什麼問題,更何況,禁法禁制對它而言,也是一種另類的「補品」。
對陸景的救人計劃十分清楚的阿寶,知道時間緊迫,機會稍縱即逝,因此一齣現後,立即就化作一道殘影,唰的一聲,向刑場的裡面撲去。
雖然隱藏在空間的一道道陣法禁制無影無跡,但對感應力極為強大且擁有空間天賦的阿寶而言,這些禁制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無比的清晰,它只是一張嘴一咬,虛空就隱隱傳出一陣線條崩斷般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