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看著意圖即便死了也要重傷他的真一宗老者,目光一冷,一個火焰真文瞬間從他眉心中飆飛而出,擊中了瘋狂衝來的真一宗老者。
以陸景現在的境界,已經足夠將最初凝聚出來的那個火焰真文的威力,發揮出十成十了。
熊!
被火焰真文擊中的真一宗老者,瞬間就燃燒成一團飛灰,連自爆都連不及。
「真一宗準備好了計劃,要對付我?」
陸景隨手收起了老者留下的儲物戒指還有血戒,心中卻想著老者臨死前所說過的話,眉頭不由皺了皺。
唰!
此時,龍骨分身也返回了他的身邊,將一個儲物戒與一個血戒拋下後,就進入了玄界之中。
「管他有什麼計劃,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必怕。」
陸景接過龍骨分身拋下的儲物戒與血戒,冷笑一聲,就架起遁光,返回了山谷之中。
而此時,阿寶幾人也將最後一昏迷不死的真一宗老者擊殺了,阿寶順便還收走了他的生魂。
「你們沒事吧。」
陸景看著滿身血跡、氣息衰弱的阿寶與烈無涯,擔心問道。
「我們沒事,這一次還要多虧了葉師妹,不然,我們兩個走早就給那三個老傢伙殺了。」
烈無涯感慨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
葉青薇聽到烈無涯的話,有些臉紅道。
「老大,幸好你回來得早一點,不然你就只能替我們收屍了。不過,這三個老傢伙想殺我們,現在自己卻死了,這就是報應啊。」
阿寶也笑嘻嘻說著,全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勢。
「你們沒事就好。不夠,你們三個現在都有傷,我們現在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等你們養好傷後,再尋找魔族。」
陸景如此說道。烈無涯三人,都點了點頭,同意了陸景的提議。
很快,陸景他們就離開了山谷。
不過,在離開之前,陸景將所有的魔族屍體,都收進了玄界之中,供詛咒魔蟲吞噬。
……
一座荒涼的小山上方,正坐著二十餘個真一宗修士。
這些修士,清一色都是紫府六層的老者,而且,他們都到了垂暮之年,一看就知道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按理說,真一宗這一次派來參加這一次試煉的,都應該是年輕力壯,處於鼎盛時期的紫府真人才對。
畢竟,這些老者已經是垂暮之年了,即便境界還在,但實力難免會有所下降,如此一來,就會拉低真一宗進入地底深淵的修士的整體實力。
不過,真一宗卻偏偏這樣做了。
「陸景的蹤跡已經找到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按計劃執行宗門交給我們的任務了。我們這些老頭,都是沒多少年可活了,這一次,是我們為宗門做最後貢獻的機會了。你們也看到了,陸景此人的天賦,已經不弱他那位師尊了,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成長起來。為了我們真一宗著想,他必須要死,即便我們都犧牲了,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宗門讓大家慷慨赴死,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宗門這也是逼不得已的。各位在宗門中的地位都不低,應該也清楚我們真一宗這些年不斷跟陰魔宗作對,都是逼不得已的。一方面,固然是為了防止陰魔宗繼續壯大,擠了我們的生存空間。但另一方面,則是我們真一宗無法頂住來自中洲的壓力,我們真一宗根本無法違抗四聖宮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跟陰魔宗作對。」
「但無論如何,我們真一宗都徹底將陰魔宗得罪死了。因此,絕對不能繼續讓陰魔宗繼續壯大,尤其不能讓陰魔宗晉級聖宗。否則,一旦陰魔宗成功晉級聖宗,無論是立威也好,還是報復也好,他們第一個要滅的都是我們真一宗。」
「而陰魔宗想要成功晉級聖宗,就必須誕生一個至尊,或者出現一個戰力堪比至尊的人物。而要成為至尊,陰魔宗目前為止,只有兩個人有這個潛力,一個是祝紅淚,另外一個就是陸景。」
「祝紅淚是真正的驚世之才,不說最近幾千年,就算從上古以來,都沒有幾個人能與她相比了。不過,我們真一宗當年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終究偷襲傷了她的靈魂本源。因此,她雖然還有成為至尊的潛力,但是,只要她的靈魂之傷一日沒有解決,一日就無法成功晉級元神。如此一來,她更沒有機會成為至尊。」
「不過,陰魔宗的運氣太好了,我們真一宗當年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才成功重創了祝紅淚,讓她晉級元神的時間無限延遲。但是,卻沒想到,陰魔宗又出了一個陸景,而他同樣也有成為至尊的潛力。因此,為了我們真一宗的未來著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陸景繼續活著,他一定要死,也必須死!」
「只要殺了陸景,我真一宗的天才寧無缺,在天南同一代輩中,就沒有對手了。或許無缺的潛力,要比祝紅淚與陸景差上不少,將來想成為至尊很難,但卻有很大可能成為準至尊般的存在。只要無缺成長起來後,一定會帶領我們真一宗走向輝煌,那時候,我們可以像陰魔宗一樣,不用再看任何宗門的臉色了,即便聖宗也一樣。」
「所以,為了宗門的未來,只能委屈大家了,懇請大家成全!」
一位鬚髮都幾乎掉光的枯瘦老者如此說道。
下方的一群老者沉默著,片刻後,才有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老者站起來說道:「枯榮師兄,我們知道怎麼做了,就以我們這些即將步入棺材的老頭的命,換陸景一條命吧。」
其他老者聞言,也微微向著枯瘦老者點了點頭。
「如此,這一次就拜託大家了,枯榮我代宗門感謝你們所作的貢獻。」
枯榮真人站立而起,滿臉肅穆的向眾多老者鞠躬!
「可惜啊。這麼一尊絕世妖孽,就要死了。為什麼你不是我們真一宗的弟子呢,如果是的話,那該多好啊。」
枯榮真人鞠躬完畢,抬頭望著天空,似乎是在留戀那片天空一般,良久良久,他才感慨了一聲。
隨後,他衣袂一震,就化作了一道殘影,向陸景的方向趕去。
後方,一群暮氣沉沉的老者,跟著枯榮真人的身後,他們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猶如一群死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