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液綿延,顧凜川忽然聽到一聲輕笑。
沈璧然在他耳邊笑,很輕鬆,很開心,讓他的心臟終於歸於原位,讓他莫名想起小時候那個弄丟了最愛的書又找回來,掛了滿臉的淚痕卻抱著書傻笑的小孩。
他與沈璧然分開,手指在沈璧然唇邊抹了幾下,把水漬抹去,與他抵著額頭,氣喘道:「這麼怕失去我啊,沈璧然。」
「嗯。」
大手撫摸著沈璧然的脖子,拇指抵在喉結上,微微壓迫下去,感受著喉結的顫慄。
沈璧然的聲音因此多了一絲啞:「不想再一次、再一次失去你了,顧凜川。」
顧凜川聞言僵了一下,他不明所以,但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金屬碰撞,他的皮帶扣被扳起又彈回去,沈璧然正垂眸看著自己那不安分的手,「我們做吧。」
顧凜川用最後的理智穩住身子,強行為沈璧然創造了幾秒鐘的停頓。
他在等待沈璧然後悔,說「算了」,或者說「逗你的」,那麼他會立刻鬆開手,放過這個受了驚嚇、似乎有些發燒的可憐又頑劣的小孩。
「我想很久了,顧凜川。」
他卻等來了這樣一句。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再沒有回頭路。
沈璧然的腿根被托起,腳下離開地面,身子重重砸在床上,後腦被手掌溫柔地托住。
很燙的呼吸噴在他耳畔,顧凜川一口咬了他的耳垂,沿脖子向下,咬到鎖骨時,沈璧然才意識到自己的褲腰邊緣摩擦著大腿,自己已經門戶大開。
他的微愣換來顧凜川一聲低笑,那隻手又很不講理地扯開了他的襯衫。
幾顆釦子在地板上砸出一串彈跳聲,顧凜川的鼻樑頂在他臉上,頂得有點痛,但他無法發出痛呼,因為他的嘴唇和舌頭都被掠奪了。
沈璧然聽到抽皮帶的聲音,屋裡黑漆漆的,但他腦海裡卻浮現那天的影片電話,於是在意亂情迷中向下胡亂摸去。
本還想調戲顧凜川一句,問他今天也是黑色麼,但卻一下子摸到了皮膚。
皮膚下是結實有力的肌肉,繃得很硬。
他原本劇烈滾動的喉結都在那一刻靜止了。
頂住他的不再僅僅是顧凜川的鼻子。
似乎是生物洞察危險的本能作祟,他突然迸發了退意,但剛剛做出一點推拒,就被猛地推翻過去,貼在他身後的東西顯了形,很熱,在膨脹。
一聲清脆的搧肉聲劃破空氣。
疼。肉在輕輕顫動。
「沒有第二次反悔的機會了,沈璧然。」
臀上輕微的火辣感反而讓沈璧然更興奮,他扭回頭抬手在顧凜川臉上輕拍一巴掌,「你學會打人了?」
房間裡的呼吸聲變得更錯亂,兩個人都是。
丟在一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不知是誰不知趣地發了訊息來,但卻恰好照亮了顧凜川的眼眸,那裡深黑一片,充滿愛.欲,充滿沈璧然。
沈璧然與他對視,透過他的眼睛也看到了自己的眼,是一模一樣的渴望。
顧凜川抬手在他屁股上又搧一巴掌,比剛才更清脆。
「你打我就這麼點勁?」顧凜川說,「沈總,用點力,給我臉上留個印。」
沈璧然被激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徹底擺出歡迎的姿態,時隔多年,那些手指關節上的繭又一次在他的感知裡明晰起來,沈璧然聽到自己的哼聲,顧凜川在耳邊哄,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當年,還是這個閣樓,還是兩個人,還是那些騙人的哄他忍耐的話。
但他們都長大了,所以可以更衝動,更兇狠,更不計後果。
很快,顧凜川右手的手指都溼了,一隻手乾燥,一隻手溼潤,它們一起徹底分開了沈璧然。
少了年少時的偷偷摸摸,顧凜川才知道,原來沈璧然是會叫的,會叫得很激烈,還會罵人。
但叫罵是對他最高的讚許,於是他一邊低聲道歉,一邊更加兇狠。
他們弄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更久,到最後,沈璧然就像一片剛剛從海里打撈的蚌殼裡翹出來的貝肉,完全鬆弛地攤開鋪在沙灘上,身上沾滿了沙。
「然然,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顧凜川緊緊擁抱住他,從他身後親吻他溼透的發,「再試一次,也許這次你會真的愛上我。」
沈璧然沒有反應,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昏死過去了。
但沈璧然應該是聽到了,因為掩在發叢中的耳朵尖輕輕動了一下。
於是他繼續輕吻沈璧然的頭髮,大手落在沈璧然的腿根捏了兩把,忽然想起年少時沈璧然會被他的手繭磨得紅腫,於是便換了掌心輕輕幫他揉著。
aftercare很重要,尤其是他要一邊提供aftercare,一邊等待沈璧然的審判。
「不了吧。」
顧凜川的手一下子停住。
「不需要。」沈璧然頭埋在枕頭裡輕聲說。
他頓了頓,似乎很輕微地哽咽了一下,「我一直都很愛你,沒有停止過,顧凜川。」
話音剛落,一聲「滴滴」聲在房子裡響起,來電了。
溫暖的黃色光暈重新籠罩了閣樓,照亮兩人。
顧凜川看到,他大手正握住的腿根上,有一枚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