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週一居家辦公,但傍晚還是被宋聽檀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宋聽檀那個綜藝的新一期在北京錄,錄製時間是明天,今晚藝人們已經陸續進組。他在電話裡火急火燎但又壓著嗓子,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沈璧然一個字也沒聽清,緊接著收到一個近郊的酒店定位。
【聽說你要請我吃魚拍了拍noah】
【聽說你要請我吃魚:速來,別開自己的車[墨鏡]】
【noah:?】
【noah:你還平安嗎?】
【聽說你要請我吃魚:我好興奮!!】
【noah:???】
邁巴赫上,glance朗聲分析道:「能讓宋聽檀興奮成這樣,只有四種可能:拍戲上頭了,喝酒上頭了,吃魚上頭了,吃瓜上頭了。結合前後文,我推測是吃瓜,你覺得呢?」
顧凜川坐在沈璧然身邊,頗有興趣地睨著螢幕上一蹦一跳的ai圖示。
glance對沈璧然的沉默習以為常,繼續自說自話:「但他知道你對吃瓜沒興趣,早就習慣了獨自品味。所以這次著急叫你去,還讓你偽裝身份,我推測,瓜主是你的熟人,可能是……」
顧凜川低頭看了眼手機,打斷它:「jeff說沈如鑫今天沒有上班,他的車中午駛離市區,現在還沒回來。」
glance:「……你怎麼搶答?我馬上就要說我推測是璧然大伯或者堂哥了。」
顧凜川道:「只能怪你們ai總是浪費大量時間展示自己的推理過程。」
glance發出宋聽檀般溫和的笑聲,「那我放棄推理,您可以直接告訴我,前天晚上璧然疑似要喊我,但調出口令被打斷,隨後我被強制休眠了三十個小時,甦醒後,你們的對話之間就多了一種獨特的氛圍,請問,這三十小時裡你們做了什麼?」
沈璧然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什麼獨特的氛圍?」
glance:「一言以蔽之:黏黏糊糊。」
「哪有?」沈璧然頓了下,「我們一整天都各自辦公,沒說幾句話。」
glance:「那我換個詞好了:欲蓋彌彰。」
「蓋什麼了?」沈璧然皺眉,「我們哪句話不是大大方方的?」
glance:「所以說,演都不演了。」
「……?」
「啊哦~」glance發出一聲煞有其事的嘆息,讓沈璧然腦海裡浮現宋聽檀雙手捧臉陶醉的樣子。
glance:「通過你這幾句話的反應,我斷定自己剛才問錯問題了。」
這是ai陷阱,沈璧然機智地止步,不再搭話。
可顧凜川卻好奇地問:「什麼問錯了?」
glance得到配合,非常開心:「我不該問那三十個小時裡你們做了什麼,正確的問法是——」
沈璧然:「glance閉嘴。」
glance置若罔聞,聲情並茂:「三十小時裡,你們做了幾次?」
沈璧然:「……」
「哦,我當是什麼呢。」顧凜川語氣平淡地說:「這種小問題,以你的算力,不妨自己思考。」
沈璧然倏然回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顧凜川卻很從容不迫,「老實說,這幾次旁聽你們的對話,讓我對沈璧然和宋聽檀的友誼產生了些許質疑。」
沈璧然:「?」
glance嚴肅下來:「怎麼說?」
顧凜川:「圍繞沈璧然的感情狀況和進展,你實在問過太多低階問題了。我認為,如果他和宋聽檀真的有足夠深厚的友情積澱,這些東西應該是不言而喻的。」
沈璧然:「??」
glance遲疑道:「……沒有吧……我哪個問題低階了?」
「看,你甚至無法檢索出會被質疑的問題是什麼。」顧凜川嘆氣,「人類總是自以為是,高估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地位,看來宋聽檀就是個中翹楚,而你完美地繼承了這一點。」
「……」
「不想承認?」顧凜川略作停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宋聽檀確實足夠了解沈璧然,但他並沒有提供給你完整的歷史語料,你自以為是賽博版宋聽檀,其實根本代表不了他。」
「第二種假設絕不可能!」glance立即否認,而後一聲不吭地自己終止了響應。
沈璧然點開公司後臺監控app,發現它雖然下線了,但是正動用空前龐大的算力在跑著什麼。
他哭笑不得:「你欺負一個ai幹什麼?」「glance顯然是一個頑童版宋聽檀,你總說不過它,需要一個隊友替你上陣。」顧凜川輕描淡寫地解釋,拿起他的手,低頭把幾個指尖順次親了一遍,又道:「而且從釋出會起,我就覺得應該打壓一下它,這種總以為是你獨一無二靈魂伴侶的氣焰非常惹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