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能把賬單買回來嗎?」對方聽完之後,也沒再繼續埋怨,而是聲音有些冷漠的問了一句。
「拿賬單的這個小子,性格很他媽的怪,也非常謹慎……你要給錢給少了,他肯定不會幹,因為他全家都指著這份工作活著呢;而咱要給多了,那他就更會懷疑這個事兒裡面有貓膩,估計根本就不敢碰!」老賈煩躁的解釋道:「我剛才打電話跟他談了,他說明天早上再和我說這個事兒,但我還是不放心。如果他腦袋一抽風,今晚就拿著這些東西去找老九,那我就徹底露了……連跑都沒機會跑!」
「他媽的!」電話內的中年,同樣煩躁的罵了一聲後,就皺眉再次說道:「你什麼意思?」
「直接去找陸相赫,今晚就把賬單要回來!」老賈話語簡潔的說了一句。
「你把賬單生搶回來的話,那陸相赫把這事兒報告給老九,你不一樣會引起懷疑嗎?」中年不解的問了一句。
「不,咱只要能把賬單搶回來,那我暫時就沒事兒了。因為之前我是讓陸相赫幫我收集了一些賬目,所以他要在九哥那兒舉報我,我就有辦法讓他自己也好不了!」老賈極為陰損的解釋道:「陸相赫目前十分在乎這個工作,他不到最後一刻,是絕對不會鋌而走險的!所以,只要賬單能回來,我就有辦法暫時拿住他,而等他真要撕破臉的時候,我的活兒肯定就幹完了,可以走了!」
「我打個電話,一會有人會聯絡你!」中年沉思半晌後,扔下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另外一頭,轄區派出所內,陸相赫低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現在杜陽要求去公安醫院驗傷,咬死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看樣估計是要訛你。」之前沒收陸相赫菸酒的王副所,端著茶缸子衝陸相赫交代了一句。
「什麼意思?」陸相赫抬頭問道。
「你說啥意思?!人家明擺著要管你要錢啊!」王副所喝口茶,嘆息一聲補充道:「你說你,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呢?」
「那你們怎麼解決?」陸相赫咬牙再問。
「我們能怎麼辦,只能調解唄?!你賠點錢,他不追究,這事兒就拉倒了。」王副所輕聲回應道。
「蹭!」
話音落,陸相赫猛然從椅子上站起,十分激動的衝著王副所吼道:「他上我家鬧去,你們不管不問,現在我沒辦法,只能自己反抗,你們又讓我賠錢?!這還有王法嗎,這他媽還講道理嗎?」
王副所看著暴怒的陸相赫,沉默半晌後,眼中並沒有過多反感,而是話語實在的勸說道:「小陸啊,你知道你為啥活的這麼狼狽嗎?」
陸相赫聞聲一愣。
「因為你做人,太守規矩了,而一個守規矩人,碰到一個不守規矩的,那誰吃虧呢?」王副所由衷的勸說道:「法律是為了制止犯罪的,但不是萬能的啊!我們即使追究了杜陽砸你家的治安案件,那你也是打了他啊,這是兩個事件,你明白嗎?更何況,杜陽天天啥事兒都沒有,混的連飯都吃不上,你能跟他比嗎?他敢在看守所裡蹲一年,你能做到嗎?你還有工作,你蹲一年,哪個單位還要你啊?」
陸相赫聽到這話,眼圈通紅,滿臉嘲諷的回應道:「真他媽可笑,守法的人,沒得到保護;不守法的,還能得到賠償!」
「小陸啊,可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可笑!」王副所嘆息一聲,擺手勸說道:「聽我的,你別跟杜陽這樣的人繼續折騰下去了,趕緊賠點錢,讓他走。等他一齣門,我就抓他,先行政拘他十五天,因為你讓他賠償你家家電,他肯定不掏錢啊。」
「呵呵!」陸相赫無言冷笑。
……
一小時後,一臺破舊的轎車開到了陸相赫家樓下,而剛從江北標牌廠走出來的小澤,拿著電話就衝九哥說道:「是,我現在跟廠子這邊的人見完了,他們的意思是要避點稅,讓咱們私下走賬百分之二十。對,這錢直接就進他腰包了!恩,那我現在就去找陸相赫?對,這邊的報表是他跟進的,我得提前跟他打個招呼。呵呵,這小子性格有點軸,如果我談不攏,那你就命令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