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正駕駛的交警降下車窗問了一句。「您好,我家裡人病重,要急著去北j。您看您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插個隊,快點登記,快點走!」丹姐說話時就伸手遞進去了五百塊錢。
「你先拿著,前面還有十多臺車,一會說,一會我找你!」交警沒有馬上接錢,而是笑著回了一句。
丹姐聞聲一愣,隨即也笑著點頭應道:「麻煩了!」
「恩,你等一會,一會我就去找你!」
「哎!」
話音落,丹姐將錢裝進包裡,大步流星的就奔著加油站旁邊的食雜店走去。這個時候的高速還沒開通,所以服務區的管理並不完善,周圍全是那種私人經營的飯店,小吃鋪,看著比較混亂。
一路急行後,丹姐邁步走進食雜店,抬頭衝著老闆說了一句:「給我拿點水,還有餐巾紙!」
「好的!」老闆點頭。
「踏踏!」
就在這時,食雜店正門處走進來了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都是眼睛通紅,鬍子拉碴的形象。
丹姐用餘光掃了一眼三人,隨即又衝老闆問道:「這兒有室內衛生間嗎?」
「我這兒就有,五毛錢用一次!」
「謝謝!」丹姐點頭付過錢後,就順著老闆指的方向,邁步衝衛生間走去。
……
大約十幾秒後。
「吱嘎,吱嘎……!」
六七臺車速度極快的停在食雜店門口,一個板寸壯漢領著二十多個人,攙扶著一個老太太就下了車,奔著正門走來。
……
衛生間內,丹姐低頭用涼水衝了把臉之後,就抬起風韻猶存的瓜子臉,怔怔的看著牆壁上的鏡子。
「踏踏!」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呼!」
丹姐濃重喘息一聲,低頭開啟紅色皮包,從最裡面的夾層內拿出了一把嶄新的仿五四手槍。
年輕的時候,丹姐和父親在軍區打過靶,對槍械並不陌生,所以她此刻臉上並不見慌亂,只安靜的站在鏡子前面,熟練的校對,裝彈,擼動槍栓……
沈天澤曾經跟妮妮說過:「你的性格很像你爸!」
但其實妮妮的性格不僅像九哥,而且也像丹姐!
他們這一家三口的骨子裡,都有著那種倔勁兒和不服輸的勁兒,並且在最低谷的時候,往往會選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那條路。
是的,丹姐知道自己是被堵住了,所以她不準備去監獄裡虛度自己最後的人生,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在監欄內,高牆內!
她準備先走,但不準備絮絮叨叨的給老公和孩子打個電話,讓他們揪心惦記……
「咚咚!」
敲門聲響起,門外的壯漢輕聲喊道:「出來吧,追你一千多公里了,你跑不了了!」
「啪!」
丹姐拿起槍,槍口直接頂在了門口:「我想自己走,你們敢衝進來,那我就再帶走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