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沈燼南急迫的問了一句。
「去醫院,先治傷,治完傷再說!」沈天澤擺手催促了一句。
……
凌晨,三四點鐘,沈天澤腿上打著夾板,躺在病床上衝陸相赫說了一句:「謝了,哥們!」
「呵呵,我不跟你說過嗎,在塗嘯紳的事兒上,我欠你一個人情。」陸相赫笑著回了一句。
「其實你上次幫我救章顯暉,這個人情就算還完了。」沈天澤客觀的回了一句。
「怎麼的,攆我走啊?」陸相赫一愣後問道:「我記得你不是臉皮挺厚的嗎?」
「人命關天的事兒,臉皮就不能厚了啊!」沈天澤用手搓了搓臉蛋子:「但我不是想攆你走,而是想讓你留下來,跟我們哥幾個一塊折騰折騰。」
話音落,陸相赫坐在椅子上思考半天后,才搖頭回應道:「我的遭遇,你可能比誰都清楚,跟你說句實話,我現在的心態,有的時候自己都整不明白,所以真不適合跟幾個朋友啥的一塊幹事兒!」
「你總得生活下去啊。」沈天澤勸了一句。
「……可是我沒啥奔頭啊。」陸相赫語氣很輕,但又包含無奈的回應道:「以前在三鑫公司,我每月比誰都期待發工資的日子,因為我知道……自己這一家老小都等著錢過日子呢。可現在我媳婦死了,家也沒了,你說我跟你們在一塊把買賣乾的再大,再好,又有啥用呢?」
沈天澤知道陸相赫還沒有從媳婦的悲劇中走出來,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
「我現在的奔頭就一個,」陸相赫豎起手指頭,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整死塗嘯紳,整死那些參與殺我媳婦的人!就是他們把我變成了現在這樣,讓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的在外面晃盪。人做錯了事兒,就是要付出代價的,法律判不了他們,那就我來判!」
沈天澤雙眼看著陸相赫,嘆息一聲回應道:「以前在三鑫公司,只感覺你是一個願意較真的小男人,傻的讓九哥拿你都沒辦法……但其實我們都看錯了,因為你比我們活的都硬。」
「我以前就是太軟,才把自己的生活變成這樣啊。呵呵,可能現在有點矯枉過正了吧,我自己都感覺自己變得有點極端。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極端點也挺好,看見舒服的人就多聊兩句,看見煩的人就罵他滾,人生在世,能只活自己心情,不去求著誰,不為五斗米彎腰,這不是挺瀟灑的嗎!」陸相赫突然又變得非常灑脫的回了一句。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沈天澤點頭回應道:「你抱著這個心態,確實很難跟我們一塊幹事兒,因為我現在就處於正給別人彎腰的階段,換你你肯定受不了。」
「呵呵,對!」陸相赫笑著點頭。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沈天澤問了一句。
「章顯光他們走,我就走。」陸相赫輕聲回應道:「暫時留下來,就是想幫幫你,因為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以前我最煩的人,竟然現在是我唯一能聯絡的人了。」
「哈哈!」沈天澤也是放聲大笑。
「小澤,我媳婦死了,但她媽還活著,而且……她以前還有個孩子……!」陸相赫沉吟半晌後,直接說道:「這次我走,你給我拿點錢吧!」
沈天澤聽見陸相赫說拿而不是借後,頓時笑著點頭:「……你這性格過癮哈!行,你走之前,我給你把錢備好。」
「嗯!」陸相赫只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謝謝。
……
另外一家醫院內,吳佔濤看著床上躺著的齊潤問道:「你一句話都不說,是在想什麼?」
「……沈天澤和譚楓可恨,但這個背後挑事兒的人更該死!」齊潤眼珠子通紅的回了一句。
「什麼意思?」吳佔濤陰著臉問道。
「我有一種感覺,海龍這次要麼是折在沈天澤那邊的內鬥上,要麼就是……折在我們自己人身上。」齊潤聲音沙啞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