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秘書是不是真紅眼了?答案是肯定的!
有人可能會很奇怪,說為啥吳秘書這樣一個掌握權力很久的人,能幫領導「排憂解難」的人,原本應該是沉穩,有一定城府的,可到現在的關鍵時刻卻自己先慌了,非要弄一些鋌而走險的事兒?
其實道理很簡單,吳秘書正因為自己嚐到了掌握權力的甜頭,所以才捨不得放棄!而且他已經數不清楚自己走到這一步,放棄了多少東西,走過多少蜿蜒曲折的上升之路。他已經牢牢與陸鴻升拴在了一塊,真要出什麼事兒,他完全沒有獨善其身的可能。說句更直接的話,此刻他和陸鴻升已經談不上誰是領導,誰是下屬了,因為很多暗箱操作的事兒,陸鴻升全部不方便出面,要交給他去處理,所以現在只要一個人折了,那另外一個馬上就會遭到同樣的波及。
王國峰這個執拗到敢在官場開摩托車橫衝直撞,無所畏懼的莽夫,讓吳秘書此刻已經坐立難安了。他想買通對方,但人家卻根本不搭話茬;他想清理所有證據,卻又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辦到。因為這些年他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錢是不該拿的,有多少女人是睡過之後,連人家叫啥都不知道的。
可為啥以前這樣幹就沒出過事兒呢?因為那時候的老陸正值巔峰,基本三四年就能邁出一個臺階。可現在陸濤吸d殺人的案子一被曝光,老陸就受到了很強烈的影響,上面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繼續提他,而且那些年,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像王國峰這樣較真的人……
以前不是沒有過監察組,專案組調查,但那些組長和領導人來之前喊著反腐的口號,來之後吳秘書一套流程鋪墊出去,對方馬上就和他稱兄道弟。查來查去最後的結論就是,大家乾的都不錯,這裡沒有貪腐,只有兄弟……
同化!
說到這裡還是同化的問題!一個人可能很難改變一個人的想法,但一群人卻很容易把一個人洗腦了。曾經懷揣著理想的陸鴻升,初到官場時是這樣,吳秘書是這樣,甚至連曾經的打黑英雄劉夏,也倒在了誘惑的大山腳下,可唯獨就王國峰不是這樣,所以顯得特別另類。
……
坐在車裡,沈天澤不可置信的看著吳秘書,皺眉問了一句:「讓王國峰消失,那再來一個張國鋒怎麼辦?!」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王國峰?!他不想談,不代表再來的人也不想談。」吳秘書輕聲回應道:「王國峰碰觸的不是一個人的利益鏈,他這麼查下去,很多人會想搞他。」
沈天澤沉默。
「……弄了他,嫁禍給劉夏。」吳秘書舔著嘴唇看向了沈天澤:「這非常合理,也像劉夏的手法。」
沈天澤降下車窗點了根菸,扭頭看著窗外回應道:「你為什麼沒想過走?!」
「走?你告訴我怎麼走?幹到我這個級別的,家裡往上三代組織上都掌握的門清,我這邊還沒等上飛機,那邊就已經考慮好讓你在哪兒降落了。」吳秘書咬牙說道:「更何況我為什麼要走?!你知道我熬到今天有多麼不容易嗎,出現一個王國峰,就把我前半輩子所有努力全衝沒了,憑什麼?!收錢是我一個人嗎?我他媽一個人能辦成這麼多事嗎?各個領導開大會,秘書就得開小會,大家都不乾淨,為啥就他媽盯上我了?」
沈天澤扭頭看了一眼雙眼充滿不甘,且表情好像在跟人殊死搏鬥的吳秘書,就再次沉默半晌後問道:「這也是陸先生的意思嗎?」
「我都跑不掉,他能跑掉嗎?」吳秘書話語含糊著回了一句。
「……我有辦法讓小濤脫罪,但沒辦法去弄王國峰。」沈天澤沉吟半晌後,突然把話挑明。
話音落,吳秘書猛然扭頭看向了沈天澤。
沈天澤目光直視著他,臉頰沒有任何閃躲。
「……王國峰查到我這兒,那你也漏了,明白嗎?」吳秘書低吼著說了一句。沈天澤看著對方,表情淡然的回應道:「朱宏軒手裡有一份東西,現在在我這兒,我完善一下,它就能救小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