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陸濤。小尹啊,我爸沒了……我在太平間呢,下午我可能要用臺車,把他拉農村去,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陸濤直言問道。
「下午啊?好像不行,我在外地呢,最近這幾天回不去啊。」
「……那就算了。」
「哥們,節哀昂!這樣,我要趕不回去,肯定讓朋友給你帶個份子過去。」小尹仗義的說道。
「好,那就先這樣吧。」
陸濤結束通話電話後,翻著手機內的號碼再打。
「喂,小濤嗎?」
「是,我爸沒了,我下午要用臺車,你能過來一趟嗎?」
」啥時候沒的啊?咋麼弄的他,他不是剛判嗎?」
「在監獄裡出了點事故。」
「哎呦,真可惜了。不過小濤啊,我明天過不去啊!市裡要開會,我今晚就得佈置會場去,你看你也在體制內呆過,這上面說的話就是聖旨啊,我不敢跑啊!你這樣吧,會開完了,我肯定過去看看。」
「那你忙吧。」
「不好意思了昂,小濤!」
「沒事兒。」
剛開始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陸濤以為這些朋友是真有事兒,可十幾個電話打過去,陸濤聽著對方的說辭都差不多的時候,心裡終於明白了過來,他們就是不想來。
有人可能會很奇怪,說即使這個社會再現實,那也不至於連個葬禮都推脫吧?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別人是這樣,但陸濤卻不是。他之前身邊的朋友都非富即貴,要不然他天天扎針,找女人,一般人家的孩子誰能跟他造的起啊?所以只有這幫同樣家庭條件優越的公子哥,才能跟他玩到一塊啊!
老陸的事兒熱度還沒有消散,上面又高度強調要反腐倡廉,所以這幫公子哥都是在躲事兒啊。他們現在是真怕跟陸濤扯上關係,一不小心就被那些要再挖案中案的司法部門盯上,從而給自己那些走錢的公司,給自己家裡帶來麻煩。
陸濤從太平間內走出來,站在公安醫院門口,低頭剛要點根菸的時候,突然發現一條流浪狗在垃圾桶旁邊扒食。他愣了一下,憤怒的一腳踢過去喊道:「滾!」
狗被驚了,搖著尾巴跑了兩步,看見陸濤沒追,竟然試探性的夾著尾巴又走到了垃圾桶旁邊,繼續扒食。
陸濤這回沒動,有的只是呆愣,麻木。
「吱嘎!」
就在這時,一臺破捷達停在了公安醫院門口,一個青年推開車門衝下來,滿頭是汗的衝著陸濤喊了一句:「濤,這麼大事兒,你咋沒告訴我呢?」
陸濤抬頭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