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笑著對她點點頭,雖然是笑,但明顯笑意不達眼底,又看了她兩眼後便轉眼與墨紹則說話,季暖的目光與蘇知藍對視了一眼,蘇知藍卻是若有所思的移開了視線,對此時正被墨景深母親兒媳婦長兒媳婦短叫著的季暖顯然並不打算直面相對。季暖重新坐下時,墨景深已經放下外套,有一段沒有回公司,也不需要一直掛著墨氏總裁的身份,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前些天在醫院裡的蒼白虛弱已經褪盡,他此時只穿了白色的毛衣,筆直的長褲得體的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打扮入時,在這並沒有太多春節氣息的西式別墅裡十分顯眼,他有些慵懶地坐到與季暖同一側的沙發上,聽見萬珠一直對著季暖噓寒問暖時,他嘴角帶了絲笑,靜默的看著她們。
墨景深的確是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連看著他長大的傭人都不知道應該叫他墨少還是和其他人一樣稱呼他為墨總,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傭人看見他回來了,似乎格外的開心,上前來就將剛洗出來的很紅的蘋果塞到了他手裡。
一看對方就知道肯定是看著他長大的。
墨景深沒拒絕,他就坐在這裡,手裡握了一個紅蘋果,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可能是在醫院裡住久了,時間長沒有經過日曬,皮膚比以前要白了些,白皙的膚色與蘋果的紅差異明顯,他淡淡的牽起嘴角笑著,隨口問了那位老傭人幾句話。
似乎在他母親和這些墨家的老傭人面前,墨景深才會穿上另一種氣質,溫潤如玉的,平易近人的,比平日裡待人接物時的態度暖了許多。
之後蘇老他們被墨紹則邀著坐在對面一起聊天,聊到墨景深和季暖結婚的原由時,墨景深神色如常,目光依次在他們臉上梭巡而過:「今天是國內的春節,闔家團圓的日子,該聊的似乎並不是我的婚事。」
蘇知藍這時接過話:「對呀,季暖也是第一次來墨家,這裡裡外外的應該都還不是特別熟悉,爺爺你和墨叔這樣聊的話,她肯定會不自在。」
「我還好啊。」季暖說:「畢竟也是自己家,哪有什麼不自在的?」
蘇知藍臉上的笑意一收,頓了下又道:「那就好,我看珠姨對你很熱情,像是生怕你不習慣似的,本來還想讓珠姨先去忙她的,我陪你在這墨家裡走一走。」
說到這裡,蘇知藍又笑了一聲,像是完全沒看出季暖現在這副無所謂的神情和冷淡的敷衍,笑道:「這美國的墨家和海城的墨家應該是大不相同的吧,這後面有幾個墨叔收藏的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羅馬雕像,我每一次看都覺得歎為觀止,季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幫你引路?」
季暖淡淡微笑:「我對羅馬雕像不是很懂,爸既然專門收藏了這些,就肯定是個行家,我這種外行還是不要去露怯了吧,不懂裝懂什麼的,才最尷尬。」
「我只是見季小姐你坐在這裡好像不太適應墨家的氣氛和環境,想帶你出去走一走。」蘇知藍勾著唇,道:「參觀一下而己,跟是不是行家有什麼關係呢?」
「暖暖要是不喜歡的話,也就不用去後面看那些東西,那些都是景深他爸十幾年前收藏的玩意兒,我平時都懶得叫人去收拾。」萬珠女士這時開了口:「暖暖這兩天就在這裡住下,在家裡走動的時間多著呢,現在才剛回來,坐一會兒,好好休息一下,不急。」
蘇知藍本來到了嘴邊的話,因為這會兒開口打圓場的人是墨景深的母親,一時間沒再多說,只笑了下:「珠姨說的對,第一次來墨家,總要住個一兩晚,不然這婆媳關係都生疏的彷彿像個陌生人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