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民生也站過來看了幾眼,皺眉道:「真沒事嗎?要不要打狂犬疫苗?」鄭紫鵑聞言嚇了一跳,問道:「還要打狂犬疫苗?」杜民生認真地說:「貓跟狗一樣,都可能攜帶狂犬病毒,我女兒就被貓抓過,記得當時就送到醫院裡打了狂犬疫苗。」
鄭紫鵑嚇得花容失色,呆呆的看著李睿,想到要不是他保護自己,那被抓傷的就是自己了,自己會出血,還可能感染狂犬病毒……想到這,冷不丁打了個寒戰,一把抓住李睿的手腕,道:「小睿,你坐我的車,走,馬上去醫院。」李睿感覺到她纖手冰涼,很是不適應,略略掙脫,陪笑道:「不用了,只是小事情,我小時候經常被貓抓呢,我自己找個診所就能打針了……」鄭紫鵑再度抓起他的手腕,強硬的說:「你不要說了,馬上跟我走。」說著拉起他就走。
季剛走過來撿起李睿落在地上的公文包,杜民生從他手裡接過來,追了上去。
宋朝陽正要上車,瞥見鄭紫鵑臉色慌張的從裡面拽著李睿走了出來,非常驚訝,停下腳步。
鄭紫鵑走過來叫道:「宋書記,小睿為了保護我被貓抓傷了,我帶他去打狂犬疫苗。你們先回吧。」
宋朝陽聽了簡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貓抓傷?大活人被貓抓傷了?第一反應是想笑,看向李睿。李睿對他報以苦笑,道:「書記,其實我沒那麼嬌氣,可鄭部長非要我……」
鄭紫鵑不等他把話說完,拉著他往自己的車走去。
宋朝陽忍住笑,說:「那你就去吧,打完疫苗給我報個平安。」
當著市裡區裡這麼多的領導,李睿被鄭紫鵑這個林黛玉般的柔弱女子強塞到她的車裡,又是好笑又是尷尬,可也沒辦法。人家是市委常委,自己的領導之一,高出自己好幾個級別,自己必須無條件聽她的話。
坐進車裡後,鄭紫鵑對司機說:「最快速度趕往市醫院。」李睿苦笑道:「鄭部長,用不著,去市北區防疫站就行了。我家就是市北的,那兒我熟。」鄭紫鵑卻是忙中有細,問道:「你不看看幾點了?防疫站還可能開著嗎?」
李睿看了下車中控屏,那裡時間顯示已經六點出頭了,防疫站晚上一般是五點半關門,這時候自然已經關張了,只能去市醫院。
等杜民生坐進車裡後,宋朝陽忍不住笑問:「到底怎麼搞的?小睿怎麼可能被貓抓了呢?」杜民生也露出苦笑,道:「我跟鄭部長在花壇邊好好走著呢,突然從花壇裡躥出來一隻黑貓,好像是受了驚嚇,直往鄭部長身上撲過去。鄭部長嚇呆了,眼看那貓就撲她身上了,小睿衝上來擋在她身邊,結果就……」宋朝陽說:「他受傷嚴重嗎?」杜民生搖頭道:「不礙事,外傷是小事,主要是怕傳染狂犬病毒。」宋朝陽啼笑皆非的說:「這麼說起來,小睿還是捨己救人了?呵呵。」杜民生說:「是啊,這事要是換成我們的宣傳部長被貓抓傷,可就鬧笑話了。」宋朝陽讚道:「小睿真的很不賴。」
杜民生聽到宋朝陽誇讚李睿,自己心裡也有幾分得意,畢竟李睿是自己提拔上來的,暗想,這小夥子聰明伶俐,心思細膩謹慎,關鍵時刻還能那麼仗義,長得還不錯,真是人見人愛的小夥子啊。只是可惜,這麼好的小夥子竟然娶了那樣一個女人做老婆,雖然已經離婚了,也算是從此解脫了,但現在落得個沒人伺候,也夠淒涼的……腦海裡現出李睿那形單影隻的可憐形象,暗自為他唏噓,忽然,腦海裡又浮現出另外一個孤零零的可憐人來,心頭一震,以往一幕幕的場景如同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是啊,我怎麼早沒想到,他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呢!要不然以他堂堂的常務副省長的身份,怎麼會親自暗示我提攜這麼一個小人物?一定是小睿早就進了他的法眼,被他看中許以厚望,要收作門下嬌客的。只是小睿級別太低,完全不配他家的門庭,所以才讓我幫著儘快進步。對啊,一定是這樣。哎呀呀,可恨我一向自詡聰明靈透,在這件事上竟然失去了敏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