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飯店經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手裡擒著兩瓶五糧液走進包廂,開口就向李睿賀喜,又說明那兩瓶五糧液是送的,讓眾人吃好喝好。李睿跟他推辭了一番,也沒把酒推回去,只能就這樣算了。
後來,在吃飯的過程中,不時有隔壁包廂的人過來向李睿敬酒。這裡面有市委各部門的大小領導,也有政府下屬的機關單位,雖然來路不同,卻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吃官糧的。
官場之上還不就是這樣,花花轎子人抬人?一人發達,眾人仰視,要是有接近的機會,自然要上去親近親近,哪怕混個熟臉也好,這樣以後求人辦事也方便點。李睿如今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又是秘書一處的準處長,儼然是青陽官壇(這裡還不能說是政壇)最新升起的一顆政治明星,誰不爭著巴結?
當然,李睿也通過這次酒宴認識了不少新朋友。儘管這裡所謂的「朋友」,只是停留在敬酒喝酒的基礎上,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但總算是認識了,認識了以後就好辦事,這是毋庸置疑的。
飯後,李睿要付賬,卻被姚偉告知已經簽單了,有些不好意思。姚偉低聲說:「今年咱處預算還多著呢,必須花完,要不然還得遭人埋怨,明年也就沒這麼多錢花了。」
眾人從飯店出來,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去繼續工作的就繼續工作。李睿還有些事情要跟宋朝陽彙報,因此必須回辦公室。
在回市委的路上,張慧跟他走在一起。她的車還在市委大院裡面放著,不能不回去開。
張慧忽然低聲哼道:「處長你不害臊。」李睿今晚多多少少喝了幾杯酒,雖然沒有上臉,但酒意已經不淺,聞言呵呵一笑,道:「臭丫頭……」張慧不等他說完,就在他身上又擰又掐,撒嬌道:「你才臭呢,你才臭呢,你手抓過大糞的……」李睿這才想起自己觸動了她今天的糗事,呵呵笑道:「好吧,算我說錯了。丫頭,你不要故意逗我了,趕緊告訴我吧,我哪裡不害臊了?」張慧看看左右沒人,低低的說:「你不穿小褲!」
李睿聞聲立時驚呆了,又是尷尬又是慚愧,站在原地走不動了。張慧見他這副模樣,得意地說:「讓我猜對了吧?你就是不害臊,還當處長呢,竟然不穿小褲。多大的人了,還以為你是三歲小孩嗎?」李睿很快恢復過來,斥道:「別胡說!丫頭片子,整天不研究好事,就研究這些亂七八糟的……」張慧嘿嘿笑道:「你惱羞成怒了嗎?」李睿道:「我才沒有呢,因為你在胡說八道,我自然不跟你一般見識。」張慧哼道:「你就是沒穿,我今天抓你……抓你的時候,哼,裡面空蕩蕩的,一抓就沒小褲頭。你真不害臊啊,嘿嘿。」李睿本來就喝了酒,今天又逢喜事,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何況這丫頭說的話還特別愛昧,便逗她道:「你還說呢,今天你抓得我差點斷子絕孫。」
張慧聽了就嘻嘻的笑,道:「活該,誰讓你推我呢。」李睿說:「我不強制你你還不下水呢。」張慧哈哈笑道:「我今天也有的吹噓了,市委書記的秘書,我們一處的處長,竟然親自給我洗腳,哈哈。我回去就要告訴我爸媽,讓他們知道下他們女兒的魅力。」李睿說:「得了吧,還魅力呢,這是你腳踩屎的黴力。」張慧嘿笑道:「反正不管怎麼說,是你主動給我洗腳的,這就是我的魅力。」李睿說:「好好,算是你的魅力好了吧。你回家路上開慢點,我要繼續忙去啦,再見。」張慧忙扯住他,道:「處長,為了獎勵你今天對我這麼好,晚上我送你回家吧?」李睿說:「不用,我不知道還要陪書記多久呢,你先回吧。」張慧說:「我可以等你啊。」李睿說:「你能等我到九點多?」張慧道:「切,你也不瞧瞧,現在就快八點了,我在車裡玩會兒手機就到九點了。你就去忙吧,我在車裡等你。」
李睿聞言對她來了興趣,笑道:「你還真要送我啊?你這叫什麼,護花使者?不對,護領導使者?」張慧說:「隨便你怎麼說都行,反正我樂意。對了,你記下我手機號,你完事了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要去青陽賓館送書記,我過去接你。」李睿想了想,便把手機號告訴了她知道。張慧回撥了一個給他,兩人算是交換了手機號。
等張慧鑽進車裡後,李睿拿出手機給李明打去了電話,跟他了解孫小寶案的最新進展。
李明跟他說了幾點情況。
第一,孫小寶經過市公安局法醫處的屍檢,證實是窒息而亡。正常人肯定不會自己憋死自己,排除溺水的情況,那肯定是被人捂住口鼻後活活憋死的。這點非常重要,證明了孫小寶死於他殺,並且從根本上否定了市第四醫院給出的驗屍報告。李明與市南區區委書記楊華澤商量後,已經派出以公安分局、檢察院和區紀檢委工作人員組成的調查組,展開對市第四醫院相關醫職人員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