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正事要緊,李睿就先把那張三十萬的支票拿出來遞了過去。
袁晶晶接在手裡看了幾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把支票放在茶几上,語帶鄙夷的問道:「你是不是沒見過錢啊?」李睿嘆了口氣,點頭道:「我還真沒見過什麼大錢。不過人家把錢送過來了,好話說盡,我不要也不行啊。你以為我想要嗎?我也拒絕過呀。」袁晶晶瞪他一眼,說道:「不是我說你,你真得注意點了。這才幾天啊,你前後收了都快一百萬了。身在官場,不是不可以收錢,可也要有個度。尤其是你身為市委書記的秘書,更得注意這一點。你別光顧了收錢,最後被人查出來,那時候你會死得很慘,下場還不如留在防汛辦呢。」
李睿嘆道:「晶晶,你說我今後該怎麼辦?今後肯定少不了給朋友幫忙,一旦幫了忙人家就得給我好處,我要吧,不好;不要吧,又得罪人。你告訴我該怎麼辦?」袁晶晶哼了一聲,道:「你別問我,你能被市委書記從精英人群裡選中做秘書,這點小事還解決不了?不過我得告訴你一聲,就算你把收下來的錢都存在我這兒,你該跑不掉了還是跑不掉,別存在僥倖心理。」李睿默然點頭。袁晶晶把那張支票放到坤包裡,道:「給領導做秘書,一般都是升官升得最快的。你可以想一想,就算你不收這些錢,只要你一直升官,升得又快又高,以後還愁沒錢花?你別鼠目寸光,因小失大。」
這番道理李睿自己也懂,哪用得著袁晶晶來說?袁晶晶本來也不是多話的人,大可以不說這番話的,可她偏偏冒著得罪他的風險說了出來。
李睿自然聽得出,她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至親至近之人,心裡非常感動,道:「我會注意的。還有,這些錢是我的,可也是你的,你以後需要用錢了就隨便取。」袁晶晶說:「我有的是錢,才看不上你這點小錢呢。你呀,還是攢著娶媳婦吧。」李睿多嘴問道:「你的錢是不是都是馮家父子給你的?」袁晶晶橫眉冷對:「關你什麼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話說到這裡,李睿悲催的發現,原本兩人是幽會來了,可此時卻沒有產生任何一點暖味的氣氛,反倒有些話不投機,心中暗暗失望。
不過,很快的,袁晶晶一句話就成功扭轉了兩人間的冷淡氣氛:「那誰,你去洗手間洗個澡,試試熱水器還能不能用。」
李睿聽後先是納悶,想試熱水器能不能用的話,用手試試水溫不就得了,何必還脫了衣服去洗澡,這豈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再說了,好端端的她幹什麼讓自己去試熱水器的好壞?自己又不打算在這裡長住,她也不會搬到這裡一個人住,熱水器好壞關兩人甚事?又轉念一想,猛然悟到,她這話重點哪裡是讓自己真去試熱水器的好壞,其重點應該是在洗澡上面啊。她這意思是讓自己把身子洗乾淨,接下來,好跟她親熱啊。想到這裡,不敢確定自己所猜所想是否正確,側臉看她一眼。
袁晶晶故意轉移視線不看他,表情平淡,不過眉梢眼角似乎含了笑意。
李睿試探著問道:「你怎麼不去洗?」袁晶晶側過頭來狠狠瞪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嗔道:「廢話,你試了熱水器好用我再洗。」
李睿看著她這副嫵媚嬌嗔的勁頭,心中狂喜,心說美女這種寶貝真是太神奇了,一句話可以讓自己心傷若死,也能一句話讓自己歡喜若狂,可以輕易調動人的心情,也能隨意改變氣氛冷暖,這種人格魅力真是強大得不像話啊,一時間心情太過激盪,忽然撲到她跟前,半蹲半跪在她腿前地上,求愛也似的仰頭笑道:「寶貝我愛死你了。」袁晶晶笑道:「可我不愛你。」李睿說:「你愛我,我看得出來。」袁晶晶奇道:「你從哪看出來的?」李睿說:「用心感受出來的啊,要是這一點都感受不到,我可真就是人頭豬腦了。」袁晶晶伸出纖長白嫩的手指在他額頭上重重點了一下,笑道:「你呀,永遠都是人頭豬腦!」
李睿笑了笑,轉身往裡面走去,找了幾間屋子,發現她這套房子可真不小,最少得是三室兩廳,甚至可能是四室兩廳,都快在裡面繞暈了,最後才找到洗手間,進去後開了燈,抬頭看看熱水器,見電源沒插,就先將電源插上,又盯著電腦控制面板那裡看了一陣。
袁晶晶忽然在門口出現,道:「我這熱水器買的是即插即用那種,不用預熱,你試試吧。」李睿笑著邀請道:「你也進來呀,咱倆一塊洗。」袁晶晶白他一眼,關上門走了。
李睿本也沒指望兩人頭一次幽歡她就答應跟自己洗鴛鴦澡,見她走了也沒去追,摘下花灑,把開關調到熱水一端開啟,試了試水溫,嘿,還真是即插即用,水溫已經很熱乎了,非常高興,把水關掉,回到客廳,道:「熱水器是好的,水很熱,插上電源就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