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珠聽到他的腳步聲,問道:「有紙了嗎?」李睿說:「沒紙,毛巾倒是有一條,你湊合湊合吧。」沈元珠嘆道:「那是我擦車的毛巾,不太乾淨。」李睿說:「要不我把襯衣脫下來給你,雖然也不乾淨,至少比毛巾乾淨點。」沈元珠聽了很感動,道:「不用,就用那條毛巾吧,其實我每次擦完車也都會洗乾淨的。」李睿說:「好,那我扔給你。」沈元珠忙驚叫道:「別,再扔沒了怎麼辦?」李睿笑道:「那我過去遞給你。」沈元珠想了想,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李睿來到沈元珠跟前,由於天色昏暗的緣故,也看不到她裸露出來的部位,風向是順風,也就沒聞到什麼臭味,俯身遞過去。沈元珠訕訕的接過來,心裡已經尷尬的要死了,暗想,以後可是沒臉見他了,還不得被他笑話死?
李睿轉身回到路邊,沈元珠整理好個人衛生後也走了出來。
兩人鑽進車裡,李睿瞥了她一眼,也看不太清,不知道她臉色是黑是紅,不過她神情可是羞得要命,不敢跟自己對視,笑道:「沒事,是人都有三急,這也不叫啥,咱倆不是戰友嗎?戰友之間還在乎這個?」沈元珠聽了很欣慰,卻道:「討厭,別說了,敢情倒霉的不是你。」李睿笑道:「是我我也不害臊。」沈元珠哼道:「廢話,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們男人天生臉皮就厚。」
李睿駕車上路,沈元珠定了定神,吁了口氣,揉揉肚子,道:「你肚子不疼嗎?」李睿說:「不疼。」沈元珠說:「我好像吃錯東西了呢。」李睿說:「可能有些食物不衛生吧。你回去多喝點熱水,泡個熱水腳,早點休息。」沈元珠笑道:「你倒細心。」
李睿把沈元珠送到家樓下的時候,時針已經指過九點。
兩人從車裡下來,沈元珠客套說道:「去家裡坐會兒唄?」李睿笑道:「不敢不敢,要是叫你老公知道,我就是那個灌你酒的傢伙,我今晚還想走嗎?」沈元珠道:「我不說,他又怎麼知道?再說,我常常搞應酬接待工作呢,灌我酒的多了,呵呵,他也不管。」李睿說:「今天太晚了,改天有時間再登門拜訪吧,我走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沈元珠說:「我送你出去。」李睿說:「不用,你回吧,我認識路。」
兩人客套一番,最後李睿一個人走出了小區。
沈元珠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想到剛才方便時那尷尬的一幕,心裡酸酸的甜甜的不是味兒,暗想,他不會是故意把紙巾扔沒,好趁機看我光屁股的吧?可再想起他平素的為人,又似乎不是那種人。唉,不管怎麼說,今天算是在他跟前丟人了,以後再見他可就不自在了。想到這,幽幽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單元門。
李睿打車回到家裡,路過董婕妤家樓下的時候,看了一眼,她家裡已經亮了燈,便趕緊回到家裡,取了下午買的那根節能燈管,往她家走去。
門開後,裡面站著的卻不是董婕妤,而是一個身形高瘦的中年男子,比李睿還要高上半頭,估計都快有一米九了。他眉目不善的打量李睿幾眼,道:「你找誰?」目光瞥及他手裡的燈管,又問:「你這是幹什麼?」
李睿很不喜歡這個人的態度,又見他出現在與其年紀相仿的董婕妤家裡,心裡多少有些酸意,故意騙他說:「我是物業的電工,董婕妤家裡燈管壞了,她報修了,我過來給她換上。她在家嗎?」
話音剛落,董婕妤從裡面臥室走了出來,似乎已經聽到了他的話,道:「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