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海霞給自己定下了一條雷池火線,輕易不能越過,耳聽電話鈴聲已經響了三四波,李睿那邊還是沒有接聽,已經氣得都要吐血了,這個死李睿,關鍵時刻跑到哪裡去了,不知道本小姐已經被人盯上了嗎?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三哥的聲音再度響起:「同志,衣服穿好了嗎,請開門吧。」
莊海霞聽到那人的說話聲,如同被他催命似的,嚇得臉色慘白,本來已經轉回席夢思頭,聞言又走到窗前瞭望,此時手機撥打次數已經超限,被強制中斷了,沒辦法,只能掛掉後再撥,撥打的同時,皺了皺眉,又回到席夢思邊,把席夢思上的被褥還有枕頭全部拿起來,從窗戶扔下去,扔到了花圃上面,準備給自己一旦跳樓的時候做個鋪墊。
「這個混蛋,再不接電話姑奶奶就要被逼跳樓啦!」
此時,李睿剛剛裹著浴巾從洗手間裡出來,聽到衣服堆裡手機鈴聲大作的時候,袁晶晶也在臥室裡說:「看看誰打來的電話,趕緊接嘍,真煩!」
李睿笑了笑,來到沙發前,將褲子拎起來,從裡面拿出手機一看,赫然是莊海霞打來的,心中有些納悶,這都十點了,她又有什麼事找自己?想到這個女人性子還算穩重,沒事絕對不會打電話過來,就不大樂意的接聽了,道:「莊記者,你還沒睡啊?」
莊海霞終於聯絡上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惡狠狠地說:「你死哪去啦?我都快要被人逼得跳樓了。」李睿以為她在開玩笑,笑道:「跳樓?你開什麼玩笑……」莊海霞氣急了,低聲罵道:「我開你丫個腦袋……有人找上我啦,我又要被人綁架啦。」李睿聽她罵人,這才知道她沒開玩笑,而且事情已經很緊迫了,忙問:「怎麼回事?快告訴我。」莊海霞說:「現在有人敲我的門呢,說要查房,但公安查房怎麼可能查到青陽賓館來?再說了,我也沒聽到他們查別人,好像直衝著我來的。我懷疑,可能是黑窯溝煤礦那邊的人追上來啦。」
李睿大吃一驚,道:「不會吧,煤礦的人還追著你幹什麼?」莊海霞沒好氣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你現在快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要是沒有好辦法,我真的只能跳樓啦。」李睿嚇得打了個突兒,道:「你住幾樓啊?」莊海霞說:「三樓。」李睿鬆口氣,道:「三樓還好跳,三樓其實就是二層那麼高……」莊海霞截口道:「你真讓我跳樓啊,我還不想死呢,你快救我來啊,我真怕他們闖進來!」李睿道:「好,好,我馬上聯絡賓館方面負責人,讓他們馬上過去救你,你先等著,儘量拖住他們。」
說完這話,他急匆匆的掛掉電話,又給李曉月撥了過去。可巧李曉月今天又在賓館裡面值班,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找誰。
李睿說:「李姐,廢話我不多說,今天我安排過去住的一個來自中央電視臺的女記者,現在正被幾個自稱是公安的人員敲門查房威脅,你趕緊叫上幾個保安過去看一看,千萬要保證那個女記者的安全。」李曉月奇怪的說:「公安?查房?賓館什麼時候來公安查房了?我怎麼不知道?」李睿嘆道:「哎呀,他們肯定都是假冒公安的傢伙啊。你馬上多叫幾個保安趕過去,不管怎樣,必須保證那個女記者的安全。她可是宋書記的貴賓。那幾個自稱公安的人也要想辦法扣住,我趕到之前絕對不能放,我這就過去。」
給李曉月打完電話,李睿想到了宋朝陽,雖然這件事不方便驚動他,但他好歹就在賓館裡面住著,距離莊海霞有著近水樓臺的優勢,通知他這件事,也方便他現場指揮,反正只要是能夠保證莊海霞安全的措施都沒有錯就是了。
一個電話打給宋朝陽,簡單說明了情況。宋朝陽吃驚不已,道:「有人威脅小莊的安全?好,好,我馬上趕過去。」
李睿放下電話,急裡忙慌的穿起衣服來。
袁晶晶已經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在旁邊聽了一陣,多少也算明白了這件事,知道他要儘快趕到青陽賓館,雖然心中不願意,卻也不能攔他,默默地說:「現在打車不好打,你開我的車去吧?」李睿沒理她,一個勁的穿衣服,等穿好之後,走到她面前,把她抱進懷裡,在她紅潤的櫻唇上用力印了一口,道:「寶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你的車太扎眼了,我不能開。我打車過去。處理完這件事之後,我要是有時間,一定回來陪你。」袁晶晶幽幽一嘆,打了個哈欠,道:「等你再趕回來都幾點了?還有什麼興致?算了,改天吧。」李睿只得又歉意的在她雪白膩滑的臉蛋上吻了兩口,提上公文包後就匆匆離去。
「同志,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衝進去啦!」三哥又等了幾分鐘,見裡面沒有任何動靜,覺得不太對勁,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此時,莊海霞已經存了跳樓的心思,正在將剛剛扯下來的一半窗簾系在靠窗的暖氣管道上,打算扯著窗簾往外面下降一兩米再跳,儘量減少高空墜落對自己身體造成的傷害,忽然聽外面的人說要衝進來,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系窗簾了,站到屋裡,頗有幾分六神無主,抬眼看到亮澄澄的電燈,忽的心念一動,哼,你們就是衝進來,也要讓你們暫時變成睜眼瞎,想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沒那麼容易,便悄沒聲走到門口,把房卡拔掉,屋裡徹底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