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彼端丁怡靜長長的吁了口氣,說不出是放鬆還是憤怒,隨之她冷冰的話語聲響起:「你在美國嗎?」李睿驚呆了,第一個念頭是,她是不是看錯來電顯示了,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活動範圍嗎?怎麼可能會突然跑到美國去?道:「我是李睿啊。」丁怡靜沒好氣的說:「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在美國?」李睿道:「怎麼可能?我在……」丁怡靜截口道:「不在美國,好端端的你怎麼黑白顛倒了?」
李睿這才明白她這話的深意所在,是諷刺自己半夜給她打電話,有些好笑,也有幾分羞慚,柔聲道:「靜靜,我剛才做夢夢見你了,夢見初三上學的時候咱倆一塊打鬧,然後我就失眠了,我是實在沒辦法才給你打電話的……」丁怡靜道:「你失眠了就也不讓我睡,是不是這麼想的?」李睿嘿嘿訕笑兩聲,耍無賴道:「完全正確,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憑什麼讓你高枕無憂啊?」丁怡靜罵道:「你真無恥!」李睿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說:「我在省城。」丁怡靜哼了一聲,道:「那又怎樣?」
李睿嘆了口氣,道:「是啊,那又怎樣?給你打個電話就已經知足了,難道還想見你一面嗎?」丁怡靜卻不出聲了。李睿試探問道:「你很困?」丁怡靜懶洋洋的問:「你在哪?」李睿說:「省政府招待所。」心中一動,喜道:「你想見我?」丁怡靜道:「我想踢死你!」李睿呵呵笑道:「踢死我也要見面再說啊。你……你方便出來嗎?」丁怡靜道:「我不方便……」李睿心下頓時冷了。丁怡靜續道:「我要是不睡覺出去見你,明早起來就該有黑眼圈了。」
李睿失聲罵道:「靠,我還不如你的美麗重要?」丁怡靜說:「沒辦法啊,年紀大了,就得多重視外表一些。」李睿說:「你反正也睡不著,就出來一回吧。」丁怡靜問:「出去幹什麼?」李睿說:「見我呀。」丁怡靜淡淡的問道:「有什麼好處?」雖然她語氣依舊冷冰,李睿卻已經敏銳的從她話語裡面品出了逗弄自己的味道,心中大喜,道:「你說吧,你想要什麼好處,只要我能給的,絕不私藏。」丁怡靜說:「你請我吃海鮮燒烤。」李睿歡喜之極,道:「好啊,你說吧,去哪,我這就打車趕過去。」
幾分鐘後,李睿探頭探腦的從房間裡面鑽出來,四下裡望了望,沒見有外人走過,這才快步溜了出去,很快來到樓外,大步邁開到了招待所門口,往東走了幾十米,確定後面無人跟蹤,這才招手叫停了一輛計程車,鑽進去以後把位置跟司機說了,就閉上眼睛假寐。
等他趕到丁怡靜所說的那家二十四小時海鮮燒烤店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的車輛居然不少,心中暗自納罕,吃夜宵是沿海南方城市的生活習慣,怎麼在省城也有?站在門口,給丁怡靜打去電話,被她告知,已經在店裡坐著了。他高興得都要瘋了,立時快步跑上臺階,衝進了店裡。
丁怡靜就在飯店一層大廳最裡面靠牆的一個四人小桌前坐著,右手掩口,時不時的打兩個呵欠,瞥見李睿面帶笑意走過來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給他。
李睿笑嘻嘻的坐在她對面,道:「點了沒有,盡情點,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要好好賠罪。」說著話也坐下了。可是剛剛坐下把腿放好,對面就踢來一隻蠻橫的皮鞋,正踢在他小腿上,雖然力氣不重,卻也不輕。
「哎喲!」李睿呲牙咧嘴的驚撥出來,瞥見丁怡靜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當真是容顏如花,冷豔逼人,心中柔情湧動,看著她的無雙俏臉都快哭了。
丁怡靜叫來服務員,點了幾款,又把選單推給他。李睿見她點的都是蔬菜,就又加了幾款海鮮,問她喝什麼,就又要了一瓶新榨出來的豆漿。
等服務員走後,李睿看著面前這副在夢裡出現過不知道多少次的俏臉,一時間有些痴了,呆呆的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只恨不得坐過去抱住她,一訴衷情才好。
說起來,丁怡靜這個女人,論身材不如董婕妤,論美貌與袁晶晶相比也稍差一點,說是美女,卻不是那種傾城傾國的型別,可李睿偏偏對她一往情深,從未忘記過。說白了,還是得不到的緣故。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所以越來越想得到她,試試得到她之後,是不是還會對她日思夜想。
丁怡靜被他看得不耐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有完沒完?」李睿長嘆一聲,道:「咱倆可能是註定的有緣無分。」丁怡靜無奈地說:「你又來了……」李睿執拗地說:「本來就是。上學的時候咱倆明明可以成了的,就算早戀也行啊,可卻因為我個人的關係,未得長久。這回咱倆重遇,我離婚在前,你即將離婚,明明也有機會成,就在這中間短短的幾個月內,我卻突然有了物件,咱倆還是不能在一起。唉,一連兩次有緣無分,這是天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