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就在三件寶貝不同的歸屬上邊。先說眼前這個金鑲玉的小鏡子,是要送給呂青曼的,而高紫萱作為她的閨蜜,遲早會在她家裡發現這枚鏡子,若是問起來歷,估計青曼也不會對她隱瞞。因此,此時可以放心大膽的告訴她這枚鏡子的來歷。
可是另外兩件寶貝呢,金獸是要孝敬給未來岳父呂舟行的,那枚黑色珠子則留給了自己,可不論送人還是自己留下,都會因為兩件寶貝的來歷而對當事人造成聲譽上的不良影響--到底是吞沒了古墓中出土的寶貝、國家財產,有損聲名啊。尤其要考慮到,如今呂舟行可是聲名顯赫,絕對不能給他聲名上面抹一丁點黑,所以也就要儘可能避免被外人知道此事。要是被高紫萱知道了,勢必會被她小瞧輕鄙,若是她回家後再告訴父親高國泰,那可就更加糟糕了。既然如此,也就沒有讓她知道另外兩件寶貝存在的必要了。
高紫萱美眸直勾勾盯著呂青曼手裡這枚精緻漂亮的小鏡子,蹙眉說道:「你是說,這枚鏡子是從死人棺材裡面取出來的?」
之前,李睿一口一個「古墓」「陪葬品」,這兩個詞文縐縐的,帶有一定的美化效果,所以呂青曼聽了後沒什麼感覺。但高紫萱一齣口就點中要害,用大白話詮釋了這個鏡子的真實來歷,她可就瞬間有了感覺。
就見她身子冷不丁打個寒戰,手忙腳亂的把鏡子放到茶几上,往後躲開,失聲叫道:「啊,從棺材裡面取出來的?」
李睿道:「別聽她瞎說,這怎麼會是從棺材裡面拿出來的呢?我告訴你們吧,古墓裡主墓室左右兩邊有兩個耳室,耳室裡邊擺滿了陪葬品。這個鏡子是從耳室裡面拿出來的,跟棺材離著八丈遠呢。」高紫萱拿過那枚鏡子,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嘴裡卻故意跟他作對:「就算離著十八丈遠,不也是在墳頭下邊埋著來嗎?不一樣晦氣嗎?我說,你可真好意思啊,竟然送給青曼姐這麼晦氣的禮物,你想讓她晚上做噩夢啊?夢到死人怎麼辦?夢到棺材又怎麼辦?」
她這麼一說,呂青曼更害怕了,連連搖頭道:「我不要了,太……太可怕了。」
李睿恨恨的看向高紫萱,恨不得在她嬌豔無匹的臉蛋上狠狠捏幾把,可她說的確實是事實,這鏡子到底是從古墓裡取出來的,上千年沒見過光,長期沾染古墓裡的死人氣,絕對已經晦氣得不能再晦氣了,把它送給青曼,確實有欠思量,暗歎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高紫萱,既然晦氣,你還拿著它瞧什麼瞧?你還給我,拿來!」
高紫萱笑嘻嘻瞥他一眼,道:「不過,這鏡子做工是真好,想不到古代就有這麼高的金玉製造工藝,你看這玉盤邊上的金子掐絲,好細好薄啊。」李睿冷冷的說:「你到底有完沒完?先嚇唬青曼,不讓她碰這個鏡子,然後你又拿起來誇好?你故意的吧?」高紫萱呵呵笑道:「沒事,我膽兒大,再說了,我陽氣盛,不怕這鏡子上帶著的晦氣。」李睿啐道:「呸,你還陽氣盛,你一個女人,身上除了陰氣就是陰氣,哪有什麼陽氣?」
高紫萱嘻嘻笑著打量鏡子,也不理他。
李睿賭氣說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我乾脆送給你罷。」高紫萱大喜過望,道:「真的假的?你沒逗我玩?」李睿看著呂青曼道:「反正青曼也害怕不敢收,那就送你好了。」高紫萱由歡喜轉為驚訝,問道:「這鏡子是從什麼年代的古墓裡拿出來的?」李睿說:「西漢。」高紫萱驚叫道:「呀,西漢!」說完又道:「那可有年頭了,肯定價值不菲,你……你真願意送給我?你捨得?」李睿見呂青曼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情,就點頭道:「那有什麼不捨得的。反正得來容易,送出去也不心疼,你就收著吧。也算你跟這個鏡子有緣。」
高紫萱歡喜之極,瞪大美眸看著這個小鏡子,目光中透著濃濃的喜歡。
李睿捏捏呂青曼的小手,道:「這就看出來了吧,你說她多虛偽啊,故意嚇唬你,讓你不敢收,然後她再搶過去據為己有。」呂青曼呵呵笑道:「不用她嚇唬我也不敢要。」
高紫萱嘿嘿笑道:「這怎麼是搶,明明是你主動送給我的好不好?別說搶了,我連一個‘要’字都沒說過。你少誣賴我。」李睿道:「好啦,寶貝你也賺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高紫萱嫵媚的橫他一眼,道:「趕我幹什麼?想要二人世界就明說,我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李睿對她的態度很是無奈,訕訕的陪笑道:「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是,我還要跟青曼去見呂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