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雪聰明,轉移話題道:「哥啊,上次去青陽給你做的那期採訪宣傳節目,後來你看了嗎?」
李睿可算找到共同話題了,忙對呂青曼與高紫萱道:「哦,忘了跟你們說了,那次,我在北京路救出紫萱那件事,省電視臺來人過來採訪,就是阿冰帶隊的。」說完又對白冰道:「你不是一直問我救出來的那個人是誰嗎?呵呵,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完看向高紫萱。
白冰想不到會這麼巧,非常驚訝,看著高紫萱問道:「是紫萱姐?」高紫萱想起那日差點殞命在北京路上自己的車裡,仍有些心悸,冷不丁打個寒戰,咬牙說道:「對,就是我,沒有你乾哥,我現在早成飛灰了。」白冰問道:「當時一定很驚險吧?」高紫萱苦笑道:「妹子啊,你就別問了,你提起來我都肝顫,更不想說了。你在跟朋友吃飯嗎?要不上來跟我們一起吧?咱們好好聊聊。」
李睿滿以為白冰不會答應呢,哪知道她天真爛漫的答應下來,快步跑回桌位,跟同桌的幾個姐妹道了個歉,拿起罩衣走了回來。
呂青曼看看李睿,李睿故作鎮定的看著她。
來到二樓,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高紫萱與李睿一起點海鮮,呂青曼與白冰面對面的聊起來。
呂青曼好奇的問道:「阿冰啊,你是省城人還是青陽人?」白冰小心翼翼的說:「我戶口落在省城了,勉強算是省城人吧。」呂青曼微微頷首,笑道:「那你是怎麼做了李睿的乾妹妹呢?」白冰呵呵一笑,道:「嫂子是擔心我不是他的乾妹妹,而是他的小晴人,是不是?」呂青曼心裡正是這麼想的,哪料到被她當面說出來,聞言有些尷尬,笑道:「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白冰說:「要說起來啊,我跟這位紫萱姐姐一樣,也被李睿救過命呢。」
李睿聞聲抬頭看她一眼,不知道她會怎麼說起當日那件事,又會不會提到呂舟行,心裡感慨之極,暗道:「妹子啊妹子,估計你打死都想不到,你面前這位嫂子,正是你前‘老公’的獨生寶貝閨女。」想到世界如此之小,心中連聲嘆氣。
高紫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道:「快點菜。」李睿道:「你點不就完了嗎。」高紫萱哼道:「我怎麼知道你老婆你妹子的口味?」李睿訕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頭回帶她倆過來吃海鮮呢。」
不理他二人拌嘴,呂青曼好奇的問道:「他還救過你?」白冰非常認真的點點頭,道:「今年夏天,我跟朋友去我乾哥所在的青陽市雙河縣仙女洞風景區遊玩,結果倒霉的碰上了山洪。當時車被困在山谷裡面,洪水把車都淹了,我跟我朋友站在車頂上才沒被淹死。不過當時隨時面臨生命危險,因為車輛很可能被洪水沖走,我跟我朋友都不會游泳,落水就死定了。幸運的是,我們碰上了我乾哥……」
李睿插口解釋道:「當時我還在市水利局,跟領導去雙河縣九坡鎮檢查度汛措施。」
呂青曼點點頭,問白冰道:「然後呢?」白冰感激地說:「當時前前後後好幾輛車經過,我大聲呼救,他們理都不理,轉身就走。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沒想到乾哥出現了。他奮不顧身跳進洶湧的洪水裡面,游到山谷中間,把我跟我朋友一一救回了山路高處,我才僥倖沒死。」呂青曼說:「那一次你就跟他結了乾親了?」白冰搖頭笑道:「當然不是了。那時我跟乾哥還是陌生人,他做好事不留名,不論我們怎麼問,他都不說名字與單位,就跟雷鋒一樣……」
高紫萱聞言瞥了李睿一眼,道:「唷,真是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崇高的品德哪。」
白冰笑道:「離開青陽以後,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他了呢,可是再後來,我奉命去那邊採訪救災情況,再一次碰上了他。那一次我們就認識了,還當場結拜了幹兄妹,呵呵。」李睿說:「那次她向我老闆宋書記開炮,問的問題刁鑽刻薄,我是被逼不得已,用懷柔手段,跟她結拜,這才收服了她,要不然我老闆就尷尬了。」白冰嗔道:「好啊,你原來是這樣跟我結拜的,原來你目的不純!」
她嘴裡的「目的不純」,呂青曼卻認為「目的很純」,欣慰的笑起來,道:「原來是這樣。」白冰笑道:「可不就是這樣?!不過啊,結了乾親是結了,可他這個當哥哥的一點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從來不關心我,也不給我打電話。所以啊,今天我一見到他就是氣,想修理他一頓呢。嫂子,你也在省城嗎?你是做什麼的?」呂青曼道:「我在省委組織部。」白冰吃驚的叫道:「呀,省委組織部!嫂子,你來頭好大啊。我乾哥也不如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