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身邊忽然吹過一陣香風,緊跟著手臂一熱,已經被人攙扶住了,側頭望去,攙住自己的並非外人,正是剛才與靳澤明所聊的主要物件董婕妤,納悶的說:「你……你怎麼……來……來了?」
董婕妤蹙眉看著他,匪夷所思的道:「我早出來了,你跟他在樓下說話又一起往小區外走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我以為你們要出去打架,就換上衣服追出來了,誰知道你們在外面喝酒,你跟他竟然能夠坐到一起喝酒?還喝了不少?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李睿奇道:「我跟他……喝……喝酒聊天,你……你就一直在……在旁邊望著來?」董婕妤嗯了一聲,道:「喝多了吧?」李睿嘻嘻傻笑道:「還真多了,他姥姥的,一……一上來就連著幹……幹了三杯,真……真有點受不了。」董婕妤幽幽一嘆,道:「走吧,我扶你回去。」
李睿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伊人已把纖纖玉臂伸了過來,從他手臂內側繞過,扶著他的胳膊往小區門口走去。
李睿鼻間聞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感受著她溫熱的身子,一時間心曠神怡,便有幾分得意忘形,走路的時候,故意左搖右晃的給她加大攙扶自己的難度。董婕妤渾不知他在故意搞怪,還以為他酒醉欲倒,於是秀眉蹙得更緊了,扶他的力氣也就越大了。
兩人左右碰撞、前後摩擦,踉踉蹌蹌的走進小區,在小區入口燈光的對映下,在路面上留下了斜長的影子。
來到一單元樓門口,董婕妤絲毫沒有半點猶豫,折身扶著李睿爬上臺階,上了樓梯,開門後把他扶進臥室裡席夢思上躺下,給他把鞋子脫了,問道:「喝水麼?」李睿倒在席夢思上後,頭痛欲裂,只覺得暈頭轉向,努力瞪大眼睛四下裡望了望,道:「怎麼……怎麼把我扶……扶到你家來了?」董婕妤淡淡地說:「我要是把你送回家,見到你爸怎麼解釋你喝得這麼醉?又怎麼解釋跟你的關係?」李睿嘻嘻笑了兩聲,道:「那我今晚……今晚上就在你這借宿了。」
董婕妤問道:「用跟你爸說一聲不?」李睿搖頭道:「不……不用,他已經……已經習慣了。」董婕妤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臥室。李睿叫道:「你去哪?」董婕妤道:「你老實躺著吧。」李睿道:「你……可別不……不管我了。」董婕妤道:「喝水嗎?」李睿道:「不……想尿……」董婕妤道:「自己起來尿。」
李睿哈哈笑了兩聲,試探著坐起身來,雖然能夠坐起來,但是頭暈得厲害,就坐在席夢思上喘氣。
等了一會兒,董婕妤走回來,見他坐在席夢思上不動,皺眉道:「到底上不上廁所啊?發什麼呆?」李睿道:「上啊,可是我……我頭暈。你……你扶我去。」董婕妤橫他一眼,道:「真頭暈假頭暈?」李睿笑道:「真……真的。」
董婕妤走到席夢思前,兩手捧住他臉頰,用兩根大拇指搭到他眼皮上,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奇道:「你怎麼會跟靳澤明坐在一起喝酒呢?」說著扶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我扶你去洗手間。」
李睿緩慢的片腿下地,也沒穿鞋子,就直接踩在光滑厚重的高階木地板上,被她攙扶著走出臥室,進了洗手間,道:「我……我也納悶呢,怎麼就跟他喝……喝酒了呢?」說著已經站到馬桶跟前,解開褲子掏出傢伙來放水。
董婕妤自然不會看這一幕醜態,卻也沒出去,轉身走到洗手池那裡,用臉盆接了半盆子熱水,道:「解完過來洗臉。」
李睿一邊放水一邊看著她,見她半點不忌諱自己當她面解手,心裡既得意又感動,暗想,自從自己發跡以來,身邊圍繞了不知道多少鶯鶯紫鵑,這些女人大多都願意在席夢思上逢迎自己,可是又有幾個能夠做到像她這樣不介意扶自己上廁所呢?只此一點,這女人就值得珍惜。
放完水後,李睿腳步踉蹌的走到洗手池前面洗臉。董婕妤在他身後瞧著他,道:「你要是不嫌我髒,就用我的牙具刷牙。」
李睿哈哈一笑,拿起她的牙具開始刷牙,道:「你不……不嫌棄我就好了,我……我怎麼可……可能嫌棄你?」董婕妤道:「你要是撐得住,就洗個澡。」李睿搖頭晃腦的說:「撐不住了,除非你……你給我洗。」董婕妤說:「我洗過了。」李睿道:「我說的是……給……給我洗,你洗……你洗過了有什麼用?」董婕妤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這麼說是在故意曲解逗自己玩,也沒理他。李睿笑嘻嘻的說:「我剛……剛洗過沒多久,不……不用擔心我會……會弄髒你床單被罩。」董婕妤哼道:「快刷你的牙吧,廢話真多。」
等李睿刷完牙,董婕妤就又把他扶到臥室裡,讓他自己脫衣服躺下睡覺,她自己跑到外面忙碌了一陣子,也不知道忙什麼來著,等了一刻鐘左右才回到臥室裡,見他已經鑽在被窩裡睡了,就關了屋裡的燈,走到席夢思前,躡手躡腳的爬上去,掀開被子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