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回到家裡的時候,呂青曼隨口問道:「今天怎麼回得這麼晚?」李睿道:「這還晚?這算早的了。這也就是開兩會,還託了兩會的福了呢,平時都是九十點鐘才能到家呢。」呂青曼道:「那趕緊洗臉刷牙去吧,洗完了早點睡。」
李睿便去了洗手間洗漱,平時洗漱用不了三分鐘,今天卻用了足足十分鐘,其中刷牙漱口就用去了五分鐘,刷牙的時候回想起剛才伺候紫萱的情景,兀自有些激動。
熄燈後,呂青曼抱著他的胳膊問道:「誰採訪宋書記來著呀?」李睿柔聲回答道:「省報社的一個女記者,還是個美女記者呢,採訪他人代會的事情。」呂青曼笑道:「敢情你就盯著人家長得漂亮了。」李睿道:「她漂亮不漂亮也不關我的事啊,我感覺這個女人對宋書記有點心機,她對宋書記主動得過分,尤其剛才我把她帶到宋書記房間裡的時候,宋書記請她坐下,她放著單人沙發不去坐,偏偏跟宋書記坐在一張沙發上,有點套近乎的意思,我懷疑……」
呂青曼問道:「你懷疑什麼?」李睿說:「我懷疑這個女記者想利用自己的美色,接近宋書記後,迅速上位。」呂青曼笑道:「你淨瞎扯!人家就是單純的想要採訪下宋書記,坐在一起是為了採訪更方便,你偏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呵呵。」李睿道:「但願我是瞎扯吧。」呂青曼說:「不過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社會上確實有一些賤女人,為了謀得自身儘快上位,不惜向領導投懷送抱。你要警惕這種女人,也要及時提醒宋書記不要上當。否則真出了事的話,宋書記好不了,你也跑不掉。」
李睿深以為然,連連頷首,心裡卻有一個為難之處,假如,宋書記在面對主動投懷送抱的美女的時候,沒有抵抗力與自制力,欣然收留,那又該怎麼辦呢?那自己肯定也不能強行阻止,只能是在保密與善後工作方面下大力氣了。唉,要不說呢,服務領導是一件非常艱難的差事,艱難之處不在於辦好領導交付的工作,而在於某些時候,明知道領導做某件事不對,卻也不能公然抗拒阻止,只能是順從由他。
第二天上午,人代會繼續進行。高紫萱謝絕了呂青曼相送,假意去火車站乘坐火車,實則是去取車,然後靜悄悄地離開了青陽。
她知道李睿並不參加大會,在老闆宋朝陽開會的時候基本上是無所事事,有足夠的時間接打電話,所以在駕車駛上高速路之後,用車載藍牙給他打去了慰問電話:「老公,那兒還疼嗎?嘻嘻,哈哈哈。」
她昨晚被李睿說她月匈小的一句話激怒,狠狠頂了他下邊一傢伙,當時疼得李睿差點沒暈死過去。
李睿聽到她充滿幸災樂禍味道的笑聲,只恨得牙癢癢,道:「你給我等著的,下次見面,我要不扒下你的褲子來狠狠打你的屁股,我就不是你老公。」高紫萱針鋒相對的說:「下次見面,要是我看不到我昨晚給你畫的那條線了,而你又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要不閹了你,我就不是你小老婆。」
她這麼一說,李睿又對她生不起惱恨之意來了,愛意綿綿的說道:「我想你了,恨不得時時刻刻跟你在一塊。」高紫萱呵呵笑道:「那你大老婆該吃醋了。」李睿說:「我不管!這樣,你冰雪聰穎,快想個法子,讓我能去省城陪你待一天。」高紫萱道:「這還不簡單?我上回不是說了,送你一套我在省城的房子,作為你跟青曼姐的新房。你抽個時間來辦理過戶手續,咱倆不就能在一起待一天了?」李睿說:「這個不好,青曼要跟我一起去怎麼辦?」高紫萱道:「那……你老闆宋朝陽家不是在省城嗎?等什麼時候他回家了,你就假裝送他,然後來找我……唉,我怎麼能給你出這種主意呢,真覺得對不起青曼姐呢。」
李睿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可問題是,眼看就要春節了,在這之前,老闆顯然是不會再回省城了,自己也就沒法堂而皇之的跑去省城,可謂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心裡非常鬱悶,也不知道自打什麼時候開始,心裡已經裝滿了這位「小老婆」,腦袋裡全是她的影子,都快產生離了她就活不了的心理了,唉,真是冤孽啊。
高紫萱忽然叫道:「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先掛了呀。」李睿忙道:「別急,親一口再掛。」話還沒說完,彼端已經傳來了忙音。
李睿討了個好大沒趣,就彷彿對著空氣丟擲了一記飛吻似的,心裡別提多鬱悶了,在屋裡悶坐一陣,後來覺得實在氣悶,便起身出屋,到外面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