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紫萱氣哼哼的道:「猜你個腦袋!我不耐煩猜。愛說不說,不說拉倒,我掛了!」李睿嚇了一跳,忙道:「別掛……我夢到跟你在一起……春遊了。」高紫萱輕嗤了一聲,沒說什麼。她不說話,李睿心裡也沒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試探著改善兩人之間的冷漠生分,道:「我想你了。」高紫萱硬梆梆的道:「我不想你!」李睿笑罵道:「靠,你不想我想誰啊?你可是我老婆,你就得想著我。」高紫萱道:「滾,我不是你老婆,你老婆是呂青曼。」李睿道:「你是我小老婆啊,這你還想抵賴?」
高紫萱一聽這話就直接掛了,李睿聽到盲音的時候,愣愣的,傻傻的,完全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心頭產生了幾分失戀的古怪感受,有心再給她打個電話過去,又怕惹惱了她,只能暫時作罷,打算再晾她幾天,等她心中對自己的思念開始發芽的時候,再打過去跟她好好談談。
這天晚上,宋朝陽下班很早,作為他秘書的李睿自然也是很早就得到了自由。當然了,這裡的很早,是相對來說的,比起那些朝九晚五的職工來說,仍然算是晚的;但比起之前加班到九、十點鐘甚至更晚的日子,卻是早了。
李睿從貴賓樓出來,正要往家趕的時候,卻接到了一位老朋友打來的電話,看到她的名字後,心頭就是一甜,想都沒想,利馬便把電話接了。
電話是盛景大酒店總經理歐陽欣打過來的。
李睿一邊往外走一邊笑道:「喂,是我。」歐陽欣語音有些飄蕩輕佻的說:「我知道是你,呵呵,你的手機號不是你接還能是誰接。你現在有時間嗎?你要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過來幫我一個忙?」李睿聽得心頭一跳,從她語氣聲就聽得出來,她喝多了,心中納悶不已,這位歐陽總經理是個端莊高潔的女子,留給人的印象永遠是那麼高貴優雅,不染凡塵,怎麼著?她也有喝酒喝多了的時候嗎,忙道:「我有時間啊,你這個電話來巧了,我今晚碰巧早下班。你在哪啊?要我過去幫什麼忙?」歐陽欣道:「就在……在我的盛景大酒店,你過來給我擋酒!」
李睿吃了一驚,道:「給你擋酒?」歐陽欣語氣孤苦無依的說道:「是啊,你能過來嗎?」李睿又驚又氣,她讓自己過去給她擋酒,換句話說就是,現在正有人在灌她酒水,而且灌得很兇猛,要不然她也不會求助於自己,靠,是誰這麼囂張驕橫啊,居然敢灌她這個美女總經理的酒?難道不知道憐香惜玉嗎?真是反了天了!自己一定要趕過去看看,是誰那麼囂張跋扈,道:「我馬上就過去,你告訴我包間號碼。」歐陽欣欣喜不已,道:「好,那我等你,你記下包間號……」
打完這個電話,李睿也走出了青陽賓館大院,在路邊打了輛計程車,直接趕奔盛景大酒店。車速很快,也就是十分鐘不到,車子已經停在酒店樓下路邊。李睿交了車費,也沒要小票,畢竟這是私事,不是公差,也就不打算報銷,推門下車,急匆匆的走進了酒店轉門。
兩分鐘後,眼看已經走到包間門口,李睿也給歐陽欣打去了電話:「喂,我到了,你是不是出來接我下?」
他這倒不是跟歐陽欣耍大牌、暗示自己是號人物,理應得到人物應該有的待遇,反而是對她的尊重,對她宴請的客人的尊重。儘管那些人灌她酒灌得很厲害,而他這趟趕過來也正是要幫她擋酒,同時存有教訓那些人一番的意思,但在沒有看到那些人之前,還是不好表現得太粗暴無禮。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門就進的話,裡面坐著的都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也就算了,萬一要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譬如市直機關的領導幹部,不就顯得自己沒有禮貌不懂規矩了嗎?到時候不僅自己要被對方笑話,說不定還要連帶老闆宋朝陽也跟著遭詬病。
他性格里的謹細小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而他這種性格也並未隨著他身份地位的上升而改變。
電話裡,歐陽欣笑著說:「好,我出去接你。」說完電話就掛了。
李睿把手機放好,剛站到包間門口,門就開了,門裡走出冷豔高雅的美女總經理歐陽欣。
歐陽欣真是喝高了,一張本來雪白無暇的俏臉成了血色,就連那雙大而冷豔的美眸裡都充滿了酒意,她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前那個高高在上、溫和中透著高貴、隱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女總經理已經消失了,換上的只是一個喝多了的、略帶幾分俗氣的女人。她腳步甚至已經有些不穩,站穩的時候還需要用手扶著門把手。
李睿留意到這一幕,眉頭皺起來,心裡有點憐惜這位佳人的遭遇,同時也生出了對包間裡那些客人的厭惡與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