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掛掉電話,剛要給李婧撥打,卻接到了她的來電,由此似乎也能看出她的焦急,忙接聽了,道:「沒事了,我已經……」話沒說完,李婧截口道:「你怎麼知道沒事了?剛解決了。」李睿失聲叫道:「啊?解決了?怎麼解決的?」李婧道:「給了那個記者十萬塊封口費,他答應不對此事進行刊發報道。」李睿大吃一驚,道:「十萬塊?封口費?」李婧嘆道:「不然還能怎樣?我生怕這件事鬧大了會帶來各種負面影響,把好事變成壞事,所以讓人跟那記者繼續談判,最後那記者要了十萬,這事就算擺平了。」
李睿驚訝莫名,道:「可鄭部長剛跟我說,完全不用理會那記者,就算他回去寫稿子,也過不了審查的,更不會登報刊發,不用理他就是,他折騰不出水花來的。」李婧吃了好大一驚,道:「什麼?鄭部長是這個意思?她親口說的,不用理那個記者?」李睿道:「是啊,完全不用理他的,隨便他怎麼叫囂,你怎麼會給他十萬塊?你……你怎麼不等我下啊,我剛給鄭部長打通電話,這麼會兒的工夫,你就把十萬塊送出去了?」李婧又驚又悔,非常慚愧,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現在我……我該怎麼辦?」李睿道:「趕緊把那十萬塊要回來啊,還用問嗎?」
電話忽然就掛了,李睿似乎可以隔著訊號網路看到李婧那張羞惱不堪的圓圓俏臉,心中暗歎一聲,這位姐看上去是個很沉穩老練的領導啊,怎麼做事那麼急躁慌張呢,說給對方十萬塊就分分鐘的給了,比自己打電話的效率還高呢,唉,看來那十萬塊不是她自己的啊,因此往外給是一點不心疼。
「唉,這叫什麼事兒吧?!」
他感嘆一聲,收起手機,拿上公文包,快步下樓,往青陽賓館趕去。
找到宋朝陽與杜民生兩位領導的時候,兩人剛剛點完菜,正在閒聊,見他過來,宋朝陽問起剛才李婧那件事。李睿將事情始末以及最新變化講了一遍。
宋朝陽聽後也微微吃驚,道:「給了那記者十萬塊?嚯,李婧可真大方。」杜民生評論道:「她可能也是怕引發各種負面影響,不過那個省裡來的記者膽子也真大,居然敢敲詐地方一政府。」宋朝陽思索半響,道:「鄭紫娟已經說了,完全不用理會那個記者就行了,省法制日報絕對不會刊發他的稿子,想來他自己也應該瞭解這一點,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憑仗來要挾敲詐李婧呢?難道他本人是報社的主編或者領導,有權力刊發任意稿件?」
李睿與杜民生都是緩緩搖頭,自然也想不通裡面的道理。
吃過晚飯,杜民生直接從賓館回家休息,宋朝陽也回了貴賓樓的房間裡。
李睿溜溜達達走出賓館,琢磨著是現在把市文物局長張鳴芳叫出來,把徐達給的那十萬塊轉交給她,還是等以後跟她碰面了再說。他今天上班的時候,把徐達給的那十萬塊放到公文包裡了,十萬塊雖然不多,但總在包裡壓沉,拎著也挺彆扭的,還是儘快打發出去的好。
他正犯猶豫呢,忽見一輛金色的奧迪q5緩緩駛來,停在青陽賓館主樓門口,從駕駛位下來一個身高腿長、體態婀娜的女子,看身形正是董婕妤。董婕妤卻沒看到他,下車後就腳步匆匆的往賓館裡去。李睿抬手想要叫住她,可還沒出口,手機先就響了,只能作罷,掏出手機一看,是李婧打來的,忙接聽了。
「完了,小睿,我被騙了,那個記者跑了,拿到錢就跑了,現在根本找不到他了……」
電話剛接通,彼端就響起李婧驚惶的話語聲。
李睿臉色一變,道:「什麼?跑了?你確認他是跑了,而不是出去吃飯或者辦事去了?」李婧哭腔兒說道:「是真的跑了,我已經讓金蕊給省法制日報社去電話了,跟他們確認是否派了記者來青陽,對方說沒派任何一個記者來青陽採訪。那記者根本就是假的,是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