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在省城東郊一座別墅區的八號小樓裡,張子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冷眼看著弟弟張子豪大發雷霆。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從日本買來的高階水杯狠狠的撞擊在牆上掛著的一面超大的索尼牌等離子大電視上。電視螢幕被撞得凹陷進去,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外延伸出無數的裂紋,如同向外輻射出去的蜘蛛網一般。水杯也被撞碎,碎片散落在高階實木地板上,濺的哪裡都是。
而伴隨著這次撞擊的結束,這臺價值超過二十萬、時下最先進的大電視的使用壽命也隨之結束。
但這只是開始,隨後一個個的水杯飛揚起來,接二連三的砸向那臺電視,很快將它砸得面目全非,而始作俑者自然是張子豪。
張子豪的傷應該是已經完全好了,不僅可以拿住水杯後用力丟擲,雙腳雙腿也能站在地上不動,若只是看他這副站著不動的姿態,誰也不會相信半年之前他的四肢大筋都被人斬斷過。
「媽的比,這個賤人真特麼能跑,居然跑到澳大利亞去了,可她以為出國就能躲過老子的追殺嗎?別他媽做夢了!她就算跑到天上去,老子也要把她抓回來千刀萬剮了,艹……」
張子豪連砸了五六個水杯後,力氣明顯不夠用了,身子虛得不行,呼哧呼哧喘氣,便停止了拿電視出氣,開始破口大罵,可惜聲音尖利悽切,如同清宮裡面的老太監那樣,一點男子氣概都無。
張子瀟冷眼看著他,也不作聲,如同不存在似的。
張子豪罵了一陣,稍微出了些氣,轉頭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不言語,嘿然冷笑兩聲,轉身繞過茶几,向她走去,步伐很慢,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發現他雙腿走起路來有些僵硬,如同拖著兩條義肢似的,很不自然,像是機器人走路。
他走到張子瀟身邊,一手扶在她肩頭,藉著撐扶的勁兒,緩緩坐下去,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姐,我明天去青陽。」張子瀟蹙眉道:「去青陽?幹什麼?劉安妮不是已經出逃了嘛,早不在青陽了,你還去青陽幹什麼?」
張子豪獰笑道:「劉安妮是不在青陽了,可我在青陽還有幾個老朋友啊,尤其是其中的一個,不僅官運亨通,還娶了個我曾經夢寐以求的美嬌娘,小日子過得肯定是有滋有味的,可我這日子過得這麼艱難,憑他媽什麼讓他過得這麼幸福啊?呵呵,我去找他,給他幸福的小日子加點作料,讓他也體會體會我的感受,哈哈,哼哼,嘿嘿。」
張子瀟粉面刷的變了顏色,叫道:「你說的是誰?」
張子豪道:「是誰你也不認識,他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呢,還能算是我的情敵,最早要不是他跟我搶呂青曼,現在呂青曼早就是你弟妹了。哼哼,媽的,說起來,我走到現在這一步,全是拜他所賜,要不是他,我怎麼會去青陽;我要是不去青陽,又怎麼會認識劉安妮;不認識劉安妮,又怎麼會橫遭慘禍?他媽的,現在我變的男不男女不女了,他卻整天抱著我心愛的女人過著幸福的小日子,憑他媽什麼呀?我這回去青陽,非得好好玩玩他不可,讓他感受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張子瀟臉色大變,口唇囁喏,半響後問道:「你說的是……是娶了呂青曼的人?他……他叫什麼?」張子豪沒好氣的道:「他叫什麼你也不認識!」張子瀟又問:「你打算怎麼玩他?」張子豪嘿笑道:「怎麼好玩就怎麼玩他。」張子瀟勸道:「他……他當初跟你搶呂青曼,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們之間有那麼大的仇恨嗎,你就要對付他?」張子豪斜她一眼,道:「關你什麼事?擦,你老弟我都這個樣了,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想找老朋友尋尋開心,你也要管?你特麼管得也忒寬了吧。爸媽都不管我,你憑他媽什麼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