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福安聽他提及於紅偉,一下子就信了,畢竟誰都可以冒充省領導的親戚子女在外面招搖撞騙,但既冒充省領導又知道省領導秘書名字的人,可就沒幾個了,而且眼前這小子儀表堂堂、氣勢頗盛,面對自己這個副廳級幹部半點不示弱,一看就不是騙子,很可能就是呂舟行的女婿,一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兩位官二代戲弄了半天,時時刻刻都在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心裡頭就又是僥倖又是羞慚,也別有幾分慶幸:這結局總比二人是真的綁匪好。
李睿正色說道:「丁書記,我們跟令嬡是好朋友,已經結了異姓兄妹,我是大哥,我叫李睿;他是二哥,他叫徐達,我們倆跟令嬡也是不打不相識,瞭解到她雖然行為不端,但天性還算淳樸,而且事出有因,所以想幫她學好,可幫她學好之前有個問題,就是她跟你的父女關係有大問題,不解決這一點,她學不了好,而且活得很不開心,相信你這邊也是一樣,所以我們今晚才找過來試圖努力解開你們父女的死結。剛才冒充綁匪,那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倒並不是故意戲弄你。如果你剛才被嚇到了,只能說明你心裡還是愛著莎莎的,那為什麼不能跟她做一對知心父女呢?」
丁福安知道二人身份的時候,就已經不惱了,好嘛,對方一個是副省長的公子,一個是省長的女婿,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比他勢大,他還怎麼敢惱?又怎麼敢報警抓了二人?何況他還心知肚明,二人是為解決自己跟女兒的問題來的,辦的是好事,是義舉,儘管選擇的方式有些陰損,卻也並非不能接受,再加上他之前被二人敲詐威脅的時候,已經產生了舐犢深情,胸中滿滿的都是對女兒丁莎莎的思念疼惜之情,又哪還會繼續跟二人爭吵下去?
他心中暗暗嘆息一聲,苦笑著對李睿點點頭,擺手道:「好吧,剛才的事就當是開玩笑了,你坐下說吧。」說完又吩咐張姐:「上茶!」
張姐目光怨艾的看著李睿與徐達,心說你們剛才差點沒嚇我個半死,現在還想讓我給你們沏茶?做夢去吧!可想不去又不敢,畢竟主人已經下了命令,只能很不情願的過去沏茶,心中忽又一動,不沏茶是不行,可老孃可以給你們在茶裡添點作料,譬如……嘿嘿,老孃的吐沫,哼哼,你們兩個臭小子等著喝老孃的吐沫吧,想到這拿起兩個茶杯,似乎說給丁福安聽,又似乎自言自語道:「我去廚房沏,好好洗洗杯子。」說完去了廚房。
三個大男人自然不會關注她這麼個保姆,隨便她做什麼。
李睿問道:「丁書記,我上週就已經教莎莎改正她現在身上存在的錯誤與問題了,讓她做回女孩子,同時學著孝敬你體貼你,努力修補你們父女之間存在的裂隙,她也照著做了,而且貌似做得很不錯,可是你好像沒給她機會啊,以前怎麼對她的,現在還是怎麼對她,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丁福安聽後有些尷尬,自己跟女兒的關係,居然要外人來指手畫腳,真是可恥可悲啊,訕訕的道:「可能是因為……因為我對她已經形成了慣性看法,只要見到她,不管她在幹什麼,做的是不是好事,都……都厭惡心煩,不過從今以後,我會改正這個錯誤的,畢竟不管怎樣,她都是我的親閨女,她不學好,我這個當父親的身上也有責任……這也多虧了你們哥兒倆啊,用這個點子倒逼我意識到了我跟莎莎的父女親情是怎麼也無法泯滅的……」
李睿與徐達聽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個沒完沒了,彼此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臉上看到滿意的神色。
「啊,這就要走啊,再待會兒吧……」
幾分鐘後,徐達起身提出告辭,李睿也跟著起身。丁福安忙站起來相攔。
「是啊,把茶水喝了再走吧。」旁邊張姐也出聲阻攔,顯得非常熱情。
李睿對她一笑,表示對她的謝意,卻沒打算喝面前的茶水,轉頭對丁福安道:「已經耽誤丁書記你不少休息時間,我們就不久留了,下次再聚。如果丁書記以後有機會到青陽,我一定熱情款待。」
徐達卻不像他那麼客氣,或者說不像他那麼正派,有點亦正亦邪的勁頭,大喇喇的對丁福安道:「丁書記,我不像我哥那麼好說話,而且我就在省城住,以後你要是再對我妹妹不好,讓我知道了,我可要再來拜訪的。說不得,我要是見我妹子受委屈受的太多,我就乾脆讓她跟你斷絕父女關係,讓她去我們家住,我爸可是早就想要個閨女呢,乾女兒也非常樂意接受。沒辦法,既然你當親爹的不疼,那就只能讓乾爹來疼了。」
丁福安非常尷尬,陪笑道:「不會的,不會的,小徐你開玩笑了,我剛才不是已經給你們哥兒倆做出保證了嘛,從今天起就全面改正錯誤,做一個負責任的好爸爸。」
徐達點點頭,跟李睿往外走去。丁福安與張姐在後面相送,張姐臉上帶著不甘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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