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愕然問道:「福栓怎麼還單獨留了一份?」李睿笑道:「是啊,他捨不得全部交出去,死活非要留一份,誰也拿他沒辦法,就只好這麼辦了。」老太太嘆道:「這些財寶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才能鎮住的,沒福氣的人拿到手裡不是福,是禍!福栓是沒福的人,有福也不會讓派出所抓走了,他硬要留下來,就是留下了禍事啊。」
李睿連連點頭,心道她跟大伯果然是一家人,論調都一樣。
兩人一起動手,將四份財寶分別包裹起來,李睿拿著三份回到車裡,跟老太太道別,驅車返回派出所,趕到以後沒有下車,而是給譚陽打去電話,要他叫上胡小康下樓來上車說話。
等了兩分鐘,眼看二人從樓裡出來,李睿下車衝二人招手。
譚陽和胡小康看到這輛豪華氣派的x5居然是他開來的,而且掛著的還是省城牌照,對他的赫赫權勢又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想,這位小老弟不簡單,做人那麼謙遜柔和,開車卻又那麼高調霸道,果然是市委書記的身邊人,就是有一套。
在李睿的邀請下,二人分左右坐進後排座,一看後排座中間擺了三個布包,大小不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二人非常奇怪,一齊看向前面坐著的李睿,意存詢問。
李睿笑著解釋道:「兩位大哥,這三個包裡裝著的,就是我堂哥李福貴剛剛交出來的之前藏匿起來的那些財寶,為什麼分成三份呢,你們聽我說:事情已經鬧大了,紙裡包不住火了,因此必須得上交給區文物部門,但我想了,不能全部上交,全部上交了,我拿什麼感謝兩位大哥的仗義幫忙啊?所以啊,我就分了三份。最大的這一份,是明面上交給區文物分局的,打掩護用的,就煩請胡哥代我轉交一下;較大的那一份,是送給譚哥的,畢竟沒有譚哥仗義奔走,我也認識不了胡哥,咱不能讓譚哥白白辛苦;最後那一份,是送給胡哥的,還是那句話,也不能讓胡哥你白辛苦……」
他說到這,譚陽已經是又驚又喜了,嘴上卻道:「哎呀,老弟,你怎麼這麼客氣啊,我是外人嘛,你使喚哥哥不是天經地義嘛?」
胡小康也是不好意思的道:「這我不能收,老弟你太客氣了,這就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李睿陪笑道:「兩位哥哥放心,這事兒只有咱們三人知道,還有我堂哥知道,他那邊肯定是不敢往外傳的,他這回已經吃到教訓了,以後一定會老老實實做人的,因此這事兒永遠不用擔心叫外人知道。怎麼樣,你們覺得我這分法還合適嗎?」
譚陽訕訕的道:「合適是合適,可這也太……呵呵……太見外了。」
胡小康問道:「老弟,你光給我們倆分了,你自己呢?」
李睿道:「我就不要了,呵呵,給自家人辦事,哪還有收好處的呢?」
譚陽搖頭道:「不行,老弟你也得分一份,要不然我們倆可絕對不收,不能答應。」又看著那份最大的道:「這一大份是不是有點多啊?照我說啊,上交文物分局有點就行了,白給他們,難道他們還能嫌少?咱們再從這裡面給李老弟分一份出來。」胡小康隆情厚義的幫腔兒道:「就是,我也是這個意思。李老弟那麼慷慨大方,咱們也不能不會做人啊,必須得分一份,他要是不分,我都沒臉收。」
李睿忙擺手道:「我真不要,呵呵,兩位哥哥,咱們說點別的,以後要是有機會,咱們坐在一起好好喝幾杯……」
譚胡二人本來也只是跟他客氣客氣,見他堅辭不要轉移話題,也就放棄了勸說。三人熱絡的聊了幾句,等下車的時候,就跟親哥們一樣了。
譚陽胡小康先各自把分得的那份放到了自己車裡,胡小康又把用來上交的那份送到治安中隊,這才命人趕緊放掉李福貴等人。
不過最早參與分金(其實就是搶金)的那幫人,譬如宋老狗、村支書等人,就沒那麼好運氣了,他們可沒有像是李睿這樣的好兄弟前來搭救,因此誰也沒被放出來,都還在所裡押著,估計家裡人不到所裡來交罰款是別想出去了,而罰款是每人兩萬塊,這對於這些農家戶來說可是一筆大數字了。換句話說,因為此次的財寶事件,鎮派出所竟然也賺了筆小財,這是很多當事人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