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房門口,站著的人不比六個小時前少,反而又多了幾個,加起來十好幾個,都圍在房門口,有交談的,有發呆的,還有憂心忡忡的,人雖多,場面倒不喧囂,看得出來他們是刻意壓低聲音保持安靜,以免打擾黃老休息。
站在人圈裡的宋朝陽與杜民生看到李睿回來,都是眼前一亮,同時向他打招呼:「小睿,你回來啦!」「小睿,藥拿到了嗎?」
其他人等看到這一幕,也都望向李睿,一時間他成了眾人眼裡的焦點人物。
李睿被眾人圍觀,倒並不怯場,淡笑著走上前,將左右兩手裡的瓶子向兩位領導展示,道:「幸不辱命,都拿到了,這一瓶是咱們寒水縣山區所產的野生山蠍,那一瓶是從仙女洞洞口取的仙女河水,希望能夠儘快治好黃老的病。」
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側的市政協主席張克禮忽然發現了什麼,走到他身邊,皺眉看看他的後腦勺,又看看他衣領上的血跡,道:「小睿啊,你這……不會是受傷了吧?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宋朝陽與杜民生正欣慰李睿能連夜取回最關鍵的兩味藥呢,聞言都是一驚,怎麼著,這小子受傷流血了?真的假的?忙都湊上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是嚇一跳。
宋朝陽臉色瞬變,道:「小睿你這怎麼搞的?怎麼還受傷了?嚴重不嚴重?你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杜民生也關心的問道:「是取藥的時候受的傷嗎?怎麼流了這麼多血,襯衣上全是,你沒事吧?」
李睿故意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小磕碰而已,是取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磕破了,不過早就已經不流血了……」
楊萍也在人群裡,聞聲特意繞到李睿身後,仔細檢視了下,蹙眉道:「傷口不小,需要縫針,你把藥放下,我帶你去急救車裡處理一下。」李睿苦笑著看向她,道:「不是吧楊院長,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還要縫針?」楊萍表情肅穆的道:「我還會騙你嗎?快走吧,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好,還要給你打一針破傷風。」李睿下意識摸了下屁股,只覺肉疼,訕笑道:「不用了吧?我身體很壯的,恢復能力也很強……」
眾人中一個身材矮胖但滿面英氣的老者走到他身前,抬手拍拍他的臂膀,老氣橫秋的讚歎說道:「小夥子,好樣的,不辭艱辛,不畏險阻,奔波數百公里,連夜趕赴山區為黃老找藥,受傷也不下火線,真不錯!」
青陽市政協副主席、致公黨青陽市委主委廖勁光點頭道:「火線這個詞用得真好,眼下救治黃老,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小睿就是我們衝在第一線的優秀士兵啊!」
那矮胖老者又溫言說道:「小夥子你是好樣的,大無畏精神值得我們敬佩與學習,不過該無畏的時候無畏,該退縮了也要退縮,你現在就需要退下火線,呵呵,先去處理傷口吧。」
宋朝陽為李睿介紹這位矮胖老者,道:「小睿,這位是省政協副主席、省僑聯主席、致公黨山南省委主委邵華同志。」
李睿忙打招呼道:「邵主席您好。」心中暗道,黃老這一病,真是驚天動地啊,連省一級的領導都趕過來探望他了,不過心裡也明白,邵華過來看望黃老的心思,與老闆等市領導的心思不大相同,老闆等市領導是想趕緊治好黃老,請他在市裡投資,帶著功利思想;邵華則是以致公黨後生晚輩的身份,來純粹的探望黃老,要知道,黃老可是致公黨的元老,邵華雖然貴為致公黨山南省委主委,可在他面前,也只是個後生晚輩,平時必須要持之以後輩之禮的。
邵華主動和他握了握手,道:「你不用和我客氣,趕緊去處理傷口吧,這裡有我們,不會耽誤給黃老治療的。」
宋朝陽、杜民生與張克禮等人也紛紛勸說,李睿哪還敢再推拒,當下將兩味藥材交給那位老中醫,隨之和楊萍下樓,去急救車裡對傷口進行簡單處理。
「傷口多大啊?」
坐在急救車裡,背對著楊萍,李睿很有些心裡沒底,不安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