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佩蘭忙道:「不用,我還能走……慢慢地走,你……沒急事吧?」李睿道:「我沒急事,你要是覺得我揹你不方便,那就讓杜仲揹你回房,他去哪了,怎麼剛才沒看見他?」謝佩蘭道:「他回黃州了。」李睿吃了一驚,道:「回黃州了?怎麼剛來就回?」謝佩蘭道:「缺幾味藥。」李睿失笑道:「缺幾味藥就要回黃州家裡取?難道青陽買不著?」謝佩蘭道:「嗯,買不著,這幾味藥材都特殊,都需要用新鮮的,新鮮的藥力才夠猛烈,所以他回黃州找我們當地中藥種植戶手裡買去了。」
李睿聽後說道:「既然杜仲不在,那我作為你在青陽唯一的朋友,很自然要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來。你什麼也不要說了,上來吧。」說完鬆開她手臂,斜跨一步走到她身前半蹲。謝佩蘭猶豫著不動。李睿開玩笑道:「怎麼,還怕我趁機吃你豆腐?」謝佩蘭撲哧笑出聲來,道:「當然不是,我就是不好意思麻煩你。」李睿道:「可你走得這麼慢,讓我看著乾著急,是更加的麻煩我。」
謝佩蘭悻悻的笑著,終於伏下身,緩緩趴在他寬闊厚實的背上,兩隻手自然的搭在他肩頭。李睿兩手勾住她的膝彎,腰肢一挺便直起身,大步流星的朝前樓走去。
謝佩蘭身姿苗條,骨肉均盈,也就不怎麼沉重,估計還不到一百斤,李睿揹著她如同揹著個小孩似的,一點壓力都無,五十多米的路,很快就走完了,等來到前樓後門處,蹲下身將她放在地上,繼續攙扶著她往裡去。之所以放下她,是免得進入大堂時,惹人注目。
一路無話,二人回到房中,李睿徑直將謝佩蘭攙扶坐在床邊,眼瞅著她脫掉身上的白大褂,忽然想到什麼,轉身走進洗手間,將毛巾用熱水投洗投洗,回到床邊,也不經謝佩蘭同意,直接就去擦拭她清秀的臉龐。
謝佩蘭有些難為情,紅著臉微微後仰閃躲,小聲道:「我自己來吧。」李睿正色說道:「現在你是病號,我是大夫,你就得聽我的。」謝佩蘭好笑不已,道:「給我擦個臉就是大夫了?」
李睿笑了笑,左手搭在她肩頭,右手持著溼熱毛巾給她擦臉,擦過以後將毛巾放在床頭櫃上,問道:「你吃完飯了嗎?」謝佩蘭頷首道:「吃了,吃過之後才給黃老治療的。」
李睿點點頭,蹲下身去,將她兩隻矮跟皮鞋脫掉,攏住她兩條修長的小腿,自下向上劃了個半圓,託到床上。
謝佩蘭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沒有任何準備,上身差點仰翻在床,急忙用手撐住,奇道:「你幹什麼?」李睿走到她身後,將她撐在床上的兩隻手臂提起,幫她緩緩仰躺在床上,又給她拉過被子,從腳到胸蓋好,叮囑道:「從現在開始,你就什麼都不要做了,只是躺著休息,睡得著就睡,睡不著就閉目養神,總之別再勞動了。」謝佩蘭這才明白他的用意,秀目中劃過一道感動的光芒,臉上卻現出苦笑,道:「我還想洗個澡呢……」
李睿嗤笑道:「還想洗澡?你連站都站不住了,還怎麼洗澡?你啊,就先睡覺吧,等睡一宿,明天早上恢復了,再說洗澡的事,又難道今晚不洗澡明天就臭了?」謝佩蘭好氣又好笑,卻也說不過他,道:「好吧,我聽你的,先休息,明天再說別的。」李睿四下裡看了看,問道:「你應該渴了吧?我給你倒點水?」謝佩蘭不好意思的道:「又要麻煩你了。」李睿擺手道:「你們這次來黃州所有的麻煩,都是我引起來的,還用跟我客氣?」
他找出謝佩蘭帶過來的保溫杯,去飲水機那裡接了半杯熱水半杯冰水,拿回床邊。謝佩蘭半側起身,接過水杯,喝了一半便不喝了。
李睿又問:「還需要什麼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擾你休息。」謝佩蘭搖頭道:「沒了沒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你不也勞累一天了嗎?」李睿心說這女人心地真好,大多數時候都在為他人考慮,自己能交到她這樣的好朋友,真是三生有幸,點頭道:「我還要去找我大哥說事,就先走了。你這邊有什麼狀況,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好睡覺吧,晚安。」說完對他擺擺手,轉身向門口走去,路上順手關了等。
謝佩蘭感激而又滿足的看著他離去,直等屋門關閉,也沒有收回視線……
「佩蘭怎麼樣?身子有問題嗎?」
一見到李睿,黃興華便焦急的問道,話語裡透出對謝佩蘭的愛護之情。
李睿搖頭道:「沒什麼大礙,好好休息一晚應該就沒事了。」黃興華愧疚的道:「我這都是將死之人了,卻還要勞動他們姐弟費心費力治療,剛才又差點把佩蘭累垮,唉,真是羞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