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勸道:「老闆您也早點休息吧,發生了這種事,只能是順其自然了,您早點睡,明早咱們還要帶孫老師去市一院做手術取樣檢查呢。」宋朝陽喃喃的道:「我剛才和楊院長嘴裡瞭解到,通過超聲與鉬靶的檢查結果,幾乎百分之九十確定……確定就是……就是乳腺癌了。」李睿心下暗歎,道:「那……那也算是早期吧?孫老師發現腫塊發現的挺早的不是嗎?」宋朝陽表情悽然,道:「但願如此,但願可以治癒,要不然……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說著話眼圈也紅了。
李睿安慰他幾句,把他送到房間裡,出來一看,已經午夜了,這時候回家的話,肯定會吵醒青曼,略一猶豫,心說算了,乾脆不回家了,就在賓館住下吧,於是奔了前院主樓。
一夜無話。
次日早上,李睿早早就去了貴賓樓,把宋朝陽叫醒。二人也沒吃早餐,匆匆坐上一號車,趕奔盛景大酒店。
路上李睿給杜民生打去電話,將宋朝陽要陪孫淑琴去醫院檢查、上午可能不去市委的事講了,不過沒提孫淑琴可能患癌的事情,這也是宋朝陽特意囑咐的,免得傳揚出去,引發震動。
杜民生說知道了,有事會打電話聯絡。
主僕二人趕到盛景酒店,見到孫淑琴時都吃了一驚,只見伊人面色黑青,眼睛泛紅,眼底佈滿血絲,神情也有些憔悴,似乎昨夜未眠。
宋朝陽當時就心疼得不行,眼圈紅了,鼻子酸了,滿臉苦澀之情,出手抓起她的手臂,語音顫抖的道:「淑琴,這時候你可千萬要挺住了,別檢查沒什麼問題,你自己倒把自己嚇出毛病來了。」孫淑琴盯著他看了半響,道:「我死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宋朝陽又驚又怒,道:「淑琴,你這是什麼話?我對你的感情你不知道?我現在寧可自己得了癌症,也不希望你得。」孫淑琴道:「我要是死了,你要好好撫養小雪,你要敢對不起她,我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這話直接把宋朝陽眼淚說出來了,他憤慨無比,道:「這話還用你說?小雪是我親閨女,是咱倆的孩子,我不對她好怎麼行?你呀,現在就別胡思亂想了,趕緊跟我們去醫院做檢查。」孫淑琴嗤笑道:「做檢查?現在做已經晚了。宋朝陽啊宋朝陽,你作為我的愛人,連我胸部長了腫塊都不知道,你說你還有什麼臉在我面前說這話?你省省你的虛情假意吧。」宋朝陽羞愧而又尷尬,道:「是,是,淑琴,我對不起你,我已經知道錯了,有什麼話咱們做完檢查再說好不好……」
孫淑琴沒再為難他,邁步往電梯廳走去。宋朝陽急忙緊隨相扶。
趕到市一院,楊萍已經帶著主治醫生與護士在門診樓相候,孫淑琴第一時間被帶去驗血、做心電圖等各種常規檢查,做完後於九點整被推進手術室,進行微創取樣檢查。
等待的時間裡,宋朝陽面色悲痛,眼眶溼潤,悶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李睿見他不說話,也不敢去觸他黴頭,自顧自去了樓梯間,給青曼打去電話,向她解釋昨晚未歸的原因。
青曼聽說孫淑琴可能患上乳腺癌,也是嚇了一跳,囑咐他得知最終結果後,一定要告訴她,她好過來看望孫淑琴。
微創手術於一個半小時後結束了,孫淑琴被推到高幹病房暫時休養。宋朝陽跟了去陪床,李睿則找到楊萍,與她一同等候取樣病理檢測結果。
李睿小心翼翼的問道:「她這算是早期吧?」楊萍一臉痛惜的搖頭,道:「雖然發現的很早,但已經是中期。」李睿失聲道:「怎麼可能?她剛長出腫塊來沒兩個月,這就做了檢查,還不算早期?」楊萍蹙眉道:「早中晚不是按你檢查時間看的,是看癌細胞生長與轉移速度。她的癌細胞已經從乳腺轉移到了腋下淋巴結,這還是能通過電子裝置發現的,還有一些發現不了的癌細胞,就如同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幾千個幾萬個,飄飄蕩蕩的隨著血液和淋巴系統轉移到體內其它臟器。」
李睿只驚得面無人色,道:「那現在做手術還有用嗎?切除……那兩個?」楊萍嘆道:「不管有沒有用以及多大用,現在都必須要切除她的雙一乳,徹底移除原發灶,然後再使用大劑量化療,爭取消滅其它位置的癌細胞,只要三年內不復發,生存下去是沒有問題的。」李睿嘆息不已,想了想又問:「咱們市一院做這個手術做得好嗎?用不用換個更高階別的醫院做?」楊萍道:「乳腺癌治療這方面的情況我不太清楚,過會兒我幫你問問主治醫生,不過應該差不了多少。」
李睿眉頭都擰成一字了,心說最近患癌的怎麼這麼多,先是自己的老主任李春慧得了乳腺癌,接著是大哥黃興華得了肺癌,眼下孫淑琴又跑來湊熱鬧,而且一來就也是病死率極高的乳腺癌,難道癌症也喜歡扎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