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正要上前問她,怎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裡,卻見她一下哭出來,而旁邊的黃惟寧與江美嫻正面帶疑色看來,心下又好氣又好笑,上前說道:「我說你哭什麼哭啊?叫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別哭了,好好說話。」
江薇卻根本不聽,出手扯住他的手臂,嗚嗚泣道:「師傅,你快救救我吧,再不救我我就要死在這兒了,他石大林真不是東西啊,在局裡整不死我,就把我發配到這兒駐村扶貧來了……」
李睿見她身後那男子正看過來,忙低聲道:「先別說了,擦乾眼淚,找個沒人的地方說。你不說明白我怎麼救你?放心吧,師傅會始終站在你身邊的。」
江薇點點頭,又抽泣兩聲,道:「我現在好後悔啊,當初你推薦我給女領導當秘書,我沒答應,我……」
李睿道:「這就別說了,都什麼時候的事了,趕緊擦乾淨眼淚。」
江薇哦了一聲,拿手背胡亂擦拭兩下,抓著李睿走到斜對面僻靜處,將所受的罪過講了出來。
原來,市水利局辦公室主任石大林見收服不了江薇,就藉著這次「全市扶貧運動」的機會,名正言順的將江薇發配到這隰縣北部的窮山溝裡來,讓她駐村扶貧,幹不出扶貧成績來不許回去。但江薇本身是個柔弱女子,又是一直在辦公室裡坐著的,哪懂扶貧啊,來到這貧困村裡駐村後,什麼都不懂,也沒誰可以請教的,結果就是整天混日子,她也知道出不了成績沒法回市裡,也非常的著急上火,但那又有什麼用?
話說回來,石大林就是用這陰險毒辣的一招,逼她就範聽話,你幹不了,沒關係,那就乖乖的聽我的話,我想辦法把你弄回來;你要是不打算跟我苟且,那也行,你就幹,幹出成績來,否則的話,你就永遠別想回去。
換成別的女子,可能就此屈服於石大林了,還好江薇在這方面比較執拗,絕對不對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假以顏色,何況她早就恨石大林入骨,更是不會屈從了。於是兩人這就耗下來了,但江薇實在受不了這艱苦無趣的山村生活,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要不然她也不會一見到李睿就哭出來。
李睿聽後恨得牙癢癢,心說石大林你個狗賊,你還真特麼狠啊,對我大徒兒下這麼狠的手,你真以為我拿你沒可奈何嗎?心中也別有幾分羞愧,自己早就答應面前這個乖巧徒兒,幫她對付石大林,可這都過去半年了,也沒傷到石大林一根汗毛,這又如何對得起人家的殷切期盼?
他深吸了口氣,問道:「你現在住哪?」江薇苦著臉道:「住一位大娘家裡,她老伴已經去世了,兒子兒媳婦和孫子都在外地打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村支書就把我安排到她家住了,我平時也跟她一起吃飯,一天三頓都是棒子麵粥,我都快喝吐了,我現在一說棒子麵粥就想吐,呃……」說完掩住了嘴巴,真是一副要吐的模樣。李睿哭笑不得,抬手把她手拿下去,道:「這樣吧,你再忍兩天,我想想辦法,一定把你救回去。這回我再說到做不到,你就休了我這個師傅。」
江薇梨花帶雨的哀求道:「師傅,這回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我真就死在這個窮山溝裡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李睿點頭道:「放心吧,你再忍兩天。」江薇連連點頭,又問:「師傅你幹嗎來了?那兩個美女又是幹什麼的?」李睿簡單將黃惟寧二女的身份介紹了下,又說明了此行目的。江薇道:「村小學是吧,我認識路,我帶你們過去。我來村裡這些天,什麼都沒幹,就是把村裡路都認全了。」
李睿看著她的可憐模樣,苦笑無語,把她帶到黃惟寧二女面前,簡單做了下介紹,讓她帶著前往村小學。
半個鐘頭以後,李睿要走的時候,江薇拽著他的手臂小聲道:「你可千萬要儘快救我回去啊,我現在來了大姨媽都沒處買姨媽巾,白天上茅房都有男的扒牆頭偷窺,我真擔心哪天就被人……」李睿不可思議的叫道:「真的假的?」江薇道:「我騙你幹什麼?我住的那家院子茅房牆上有窟窿,開始有人透過窟窿看我,我找來磚頭堵死了,可他們竟然肆無忌憚地扒牆頭繼續看,跟沒見過女人似的,我好害怕啊。」
李睿重重點頭,虎目中現出絲絲寒光……
晚上七點半多,李睿和黃惟寧、江美嫻二女回到市區,又陪她倆吃過飯——黃惟寧請客,送她倆回到黃惟寧那套房子裡——江美嫻也搬過去了,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卻沒回家,停在路邊,掏出手機給董金立打去電話。
「喂,金立大哥,你現在和石大林關係怎麼樣了?」
董金立笑呵呵的道:「是小睿啊,最近忙什麼呢?怎麼突然問起老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