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只得先把手槍放到床上,探身進去,抓住她的手臂,拖著她慢慢從儲物格里爬出。等二人重新站在地上時,黃惟寧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可能也是腿軟的關係,忽然撲到李睿懷裡,嗚嗚哭泣起來。李睿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溫言細語的安慰著她,另一隻手卻下意識將她抱得緊緊。
門口忽然閃過一道人影,李睿抬眼看去,見正是楊香,只見她毫髮無損,只是頭髮有些散亂,雙腳也沒穿鞋,身上略微有些血跡,但看上去並不嚴重,心頭大喜,叫道:「好妹子,你跳過去了?!」
楊香跟沒聽到似的,表情古怪的看著他和黃惟寧相擁在一起,嘴角翹起,似笑非笑的,不知道什麼意思。
李睿看出她的心思,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惟寧太緊張太害怕了,所以才會這樣,我正在安慰她,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呃,要不你過來,你抱著她?」
楊香再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搖搖頭,指指他,彷彿在說,還是你抱著她吧,隨後走進屋裡,抓起靚南的手腕,如同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出去。屋裡恢復了平靜,只剩相擁著的兩個人。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黃惟寧情緒才最終平復下來,緩緩抬起頭來,一張俏臉卻已經哭成了大花貓,秀髮也有些散亂。
李睿抬手為她溫柔地捋順發絲,柔聲道:「去洗把臉吧,臉都哭花了。」黃惟寧微微頷首,臉色有些尷尬,卻還是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救了我!剛才要不是你,我……我就要被他們害死了。」李睿道:「那還不是應該的嗎?如果咱倆調換一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那你肯定也會救我啊。」黃惟寧強調道:「可你冒的是生命危險,你會隨時被殺的。」李睿笑道:「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說完往後站了一步,脫離她的身子。
剛才與她親密相擁,是情急從權;但現在她已經平復了心情,可就不能再佔便宜沒夠了,儘管這算不上佔便宜。
黃惟寧定了定神,由衷的說道:「謝謝你,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只能先口頭表示……」李睿擺手道:「別謝我,用不著謝,今晚可是你親自下廚請我吃飯的,我不能白吃飯不幹事啊?快去洗臉吧,你現在的樣子可是不美!」黃惟寧下意識抬手摸到臉上,表情有點窘迫,道:「好吧,我先去洗臉,過會兒再說。」說完快步奔了外面的洗手間。
李睿揀起床上那把手槍,掂量幾下,又看看被射得彈孔累累的衣櫃,臉上現出後怕之色,搖了搖頭,起身走出臥室。
外面走廊裡,楊香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繩子,已經將陽仔靚南二人綁了個結結實實。二人都已暈迷不醒,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樣。
李睿先向楊香問起她剛才的經歷:「香香,你剛才是怎麼跳到對面去的?又怎麼跑回來抓住這個殺手的?」
楊香輕描淡寫的將剛才暗度陳倉的過程講了。她剛才站在自家空調外機平臺上,面向對面的空調平臺,原地來了個立定跳遠,凌空撲飛過去。要知道,一個普通的初中生立定跳遠還能跳兩米多呢,何況是楊香這個久經訓練、肌肉無比發達的「女俠」?她這一跳就直接越過兩個平臺之間將近兩米的距離,精準的撲在對面的空調外機上,一隻手抓住了空調外機殼內沿,另外一隻手抓牢了外機的管線,腰部以下部位則穩穩的懸在半空,完美的卸去了前衝的慣性。
隨後她爬上平臺,這個過程中,由於她右肩受了槍傷,因此在爬上去的時候,沾染了些血跡在空調外機殼上。在平臺上站穩後,她取出剛從臥室中拿出的防身匕首,右手反握,刀柄超前,用力砸向玻璃窗上靠近把手的位置,沒幾下就破開了。她又用力砸了幾下,砸出一個洞來,伸手進去,找到窗戶把手後向上扳動,就將窗戶開啟,很輕鬆的鑽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