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黃惟寧仍站在床邊發呆,不過目光已經轉移到床邊的兩件衣服上,她聽到門聲響動,轉頭看去,眼見李睿去而復返,秀眉微挑,臉上浮現出淡淡的不解之色——但被隱藏在了冷色之下。
李睿反手將門掩上,走到她跟前,柔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你生理期和感冒趕到一塊來了,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跟你吵架,我沒別的意思,我也是為你好。」黃惟寧表情古怪的看著他,半響啟唇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生理期來了?」李睿並不回答,道:「這個不重要,你的身體最重要。我已經和你道歉了,你也別惱了,趕緊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黃惟寧轉開臉不看他,冷冷地說:「你不用看我爺爺、父親的面子照顧我,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的事情,我是死是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李睿聽後暗暗好笑,也知道她生氣的源頭在哪了,道:「你這麼說不是冤枉好人了?我之所以要照顧你,看你爺爺父親的面子,只佔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看你這個朋友的面子。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對你好的。我剛才故意那麼說,是純粹和你鬥氣,你別往心裡去。」
黃惟寧臉上寒霜漸漸散去,表情變得悻悻地,轉頭看他,道:「你這是和我道歉?」李睿鄭重點頭,表情非常誠懇。黃惟寧道:「可我就是不想去醫院,我懶得動。」李睿道:「那我揹著你去。」黃惟寧抿了抿嘴,道:「還是算了吧,我怕被你摔下去。」李睿笑道:「肯定不會的,不信我們試試。」黃惟寧橫他一眼,道:「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走著。」李睿大喜,道:「那你趕緊換衣服。」黃惟寧道:「你不出去我怎麼換?」
李睿笑眯眯的走出房間,雖然只是和黃惟寧和好,卻感覺已經征服了她那顆驕傲的心一樣,心裡美滋滋的,很有成就感。
楊香還在外面等著,見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湊上來問道:「怎麼了?搞定惟寧姐了?」李睿道:「那當然,你也不看是誰出馬,你趕緊下去開車,我和惟寧這就下去。」楊香若有所思的看看臥室門口,道:「你打她屁股了?」李睿哭笑不得,道:「別胡說八道,我打你的還差不多,我對惟寧可是非常尊重的。快去發動車子。」
五分鐘後,李睿陪著換好衣服的黃惟寧下樓。黃惟寧儘管是在病中,儘管有些憔悴,但穿好衣服略作打扮之後,還是一如往昔的豔美動人,額外又有幾分病西施的孱弱,讓人打心眼裡想要疼惜她。
「你到底是從哪知道我在生理期的?香香告訴你的?」
走了幾步,黃惟寧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了出來。
李睿笑著搖頭道:「不是,香香她也不知道。」黃惟寧道:「那你怎麼知道的?」李睿道:「還是別說了吧?」黃惟寧執拗的道:「你必須說,要不然我現在就回去。」李睿嘆道:「好吧好吧,我是去你洗手間看了下……」
黃惟寧愣了下就明白了,羞憤交加,忽然抬手重重打了他胳膊一下,臉孔變得通紅。
李睿也不好說別的什麼,訥訥的道:「走吧,看病要緊。」黃惟寧恨恨的瞪著他,既不說話,也不動步。李睿哀求道:「大姐,你快走吧,已經很晚了。」黃惟寧白他一眼,這才邁步。
趕到市一院,由楊香扶著黃惟寧,李睿帶領,三人前往急診樓。這個點兒門診已經關了,只能去急診。
醫生檢查了下黃惟寧的症狀,開了個化驗單,讓她先去驗血,好確認是否是病毒性感冒。
李睿拿到單子有點猶豫,問醫生道:「大夫,能不能別抽血了啊,就按普通感冒治?」醫生抬眼看他,道:「為什麼不能抽血啊?」李睿陪笑道:「我們這……這正失血呢,再抽血就……失血過多了。」醫生目光轉到黃惟寧臉上,道:「哪失血啊?」
黃惟寧狠狠瞪了李睿一眼,道:「醫生不要聽他胡說,我馬上去驗血。」
前往化驗室路上,李睿還在埋怨黃惟寧:「我給你省事你怎麼還不領情呢?你非想挨一針啊?」黃惟寧看也不看他的道:「你在我心中的好印象已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