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在張雷的帶領下,李睿與李明趕到了黃有方家門口。黃有方家在市區,平時上班開車去鎮裡,晚上回到家裡住宿,除去值班,基本不住在南王莊鎮。
張雷按下門鈴,按完後回頭看向旁邊臉色枯槁的老闆李明,目光非常複雜。剛才來時路上,李睿已經把李明面臨的危機簡單和他講了,他也已經知道,老闆李明危在旦夕,能不能平安度過這次危機,就看黃有方這兒了,如果黃有方出了問題,那李明就完了,他這個區長秘書也就跟著完蛋,因此他情緒也很不穩定。
第一次門鈴聲沒人回應,張雷只得又按,三次之後,門開了,裡面現出女主人的身影——一個四十不到的婦女,她看著李明驚喜的叫道:「哎呀,李區長,這……真是……您怎麼來了,我真是……沒想到,快……快請進……」
張雷不等李明說什麼,搶著問道:「請問黃書記在家嗎?」
那婦女搖頭道:「他不在家,說今晚在鎮裡值班……」
張雷偏頭看向李明與李睿,李明也沒主意,求救也似的看向李睿。
李睿發話道:「去鎮裡!」
三人也沒和那婦女說什麼,轉身下樓。
那婦女非常奇怪,傻傻的看著三人走下樓梯,半響才想起自己沒送區長下去,趕忙又追了下去。
又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李睿三人趕到了南王莊鎮黨政大院小樓的書記辦公室門前。黃有方作為鎮委書記,哪怕夜裡值班,也不必去住宿舍平房,直接住在辦公室內間的單人床上即可,這也是他這個黨委書記的特權之一。
張雷抬手敲門,手指都敲疼了,裡面也沒動靜。
李明又驚又急,又氣又怕,突然叫道:「踹……給我踹門,給我踹開,我倒要看看他黃有方在躲什麼!」
張雷抬腿正要踹門,李睿擺手攔下,拉著李明往樓下去。張雷緊跟在後。
李睿把李明拉到一樓大廳,等張雷過來後,低聲說道:「不管黃有方是真的在辦公室裡留宿值班,聽到敲門聲但是不開,還是又躲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已經足以表明問題——他已經不再把哥你當老闆看了。換句話說,在他眼裡,你已經不是區長了,這又說明什麼?說明他已經知道於和平與霍志松即將對你下手,也知道你會很快下臺,他明智的選擇了避禍,免得惹禍上身,或者他也身在禍中,自身難保。」
李明失了魂一般,語氣衰弱的道:「那……那我該怎麼辦?」
李睿臉色肅穆的道:「於和平與霍志鬆手裡一定掌握了你的問題證據,就算我請宋書記幫你說話,怕也已經奈何不了於和平。當務之急,是你要想方設法將身上的罪責減到最輕。今晚你就不要睡覺了,趕緊去擦屁股,所有能擦的全部擦乾淨,包括趙雅君那裡,一定要讓她閉嘴。然後等待最壞的結果。」
他說完又囑咐張雷:「如果李區長被調查,你作為他的秘書,第一個跑不了被配合調查,到時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心裡一定要有數。另外堅決不要同於和平或者霍志松的人合作,不要被他們威逼利誘的話欺騙,他們只會利用你對付你老闆,不會真的讓你毫髮無損甚至東山再起。」
張雷重重點頭,道:「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李睿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走吧,趕緊回市裡,把我放下你們就去忙。」